【系统提示:核心目标“安比槐”清除完成。生存环境评估:中风险(皇后未倒,帝心难测)。建议:利用现有筹码,寻求更高位阶保障,彻底脱离“罪臣之女”身份桎梏。】
安比槐暴毙的消息,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,在这波澜云诡的后宫未曾激起半分涟漪。一个获罪流放的小小县丞的死活,无人关心。
延禧宫里,安陵容听到太监例行公事般的回禀,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她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,将一支素银簪子缓缓插入鬓间。镜中人,苍白,清绝,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雾,仿佛外界一切悲喜都与她无关。
她心底那片冰原,终于彻底沉寂。最后一个与安家的污糟牵连,断了。
现在,她只需等待。等待那个能将皇后拉下神坛,也能将她自己推向一个新高度的时机。她知道,那个时机就藏在甄嬛的绝地反击里。
碎玉轩依旧如同冷宫,但无形的网却在暗中收紧。关于纯元皇后旧事的细微线索,关于那件故衣如何能如此精准地送到甄嬛手中,关于某些香料、某些旧人的蛛丝马迹,正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,一点点汇聚到皇帝手中。
皇帝的多疑与对纯元的偏执,成了最好的催化剂。
风暴来临的前夜,总是格外的寂静。
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,天边堆叠着厚重的乌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安陵容照旧称病未去给皇后请安,只在窗下安静调香。新制的香氛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如同她预感到的命运转折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隐约夹杂着太监尖利的呵斥和女子失控的哭喊声,方向……赫然是景仁宫!
来了。
安陵容放下手中的香匙,缓缓走到门边,并未出去,只隔着细密的竹帘,望向景仁宫的方向。
动静越来越大,甚至听到了御前侍卫铠甲碰撞的沉重声响。整个后宫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,各宫门扉紧闭,却有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窥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哭嚎划破压抑的空气——“皇上!臣妾是冤枉的!皇上——!”
是皇后的声音。却不再是往日那般温和贤德,而是充满了绝望、疯狂和不甘。
随即,是一切声响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死寂。
那死寂,比之前的喧哗更令人心悸。
乌云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瓢泼大雨轰然落下,砸在琉璃瓦上,溅起迷蒙的水雾,仿佛要洗净这宫闱中所有的污秽与阴谋。
雨幕中,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延禧宫,浑身湿透,脸上却带着极度兴奋与恐惧交织的神情,扑倒在安陵容门前,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:
“小主!小主!天塌了!景仁宫……皇后娘娘她……她被皇上斥责,封宫禁足了!苏培盛亲自带人看守!奴才听见……听见皇上怒斥娘娘‘毒妇’!说是……说是害死了纯元皇后!还、还有好多事……祺贵人也在那边攀咬,疯了,都疯了!”
安陵容静静听着,雨声敲打屋檐,如同敲在她的心湖上,却惊不起半分波澜。
果然如此。
甄嬛没有让她失望。不,或许应该说,皇后的自作孽和皇帝的绝情,没有让任何人失望。
她转身,走回内室,重新坐在香案前。雨声滂沱,衬得室内愈发寂静。她拿起银针,小心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,一缕极细的、带着雨气寒意的冷香袅袅升起。
【系统提示:重大剧情节点“皇后倒台”已触发。宿主间接贡献度评估:15%。因果线“前世亏欠(甄嬛)”清偿度80%。检测到环境剧变,机遇窗口开启。】
接下来的几日,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肃杀和沉寂之中。
景仁宫彻底成为禁地,乌拉那拉氏·宜修的名字成为禁忌。曾经依附皇后的党羽人人自危,树倒猢狲散。
皇帝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性情愈发阴沉难测。他处置了所有牵连进谋害纯元事件的人,手段雷霆,毫不留情。
此时已经是甄嬛扳倒皇后,生女后,仍然还固执带发修行甘露寺
却在多年后爆出有孕被皇帝召回宫,这时甄嬛带孕回宫也没有了任何阻拦,不知道是今世的皇帝脑子清明了,并没有给甄嬛赐姓和抬旗,依旧是废妃回宫
就在所有人都尚未从这场惊天巨变中回过神来时,一道明黄的圣旨,却在雨后天晴的一个清晨,突兀地驾临了偏僻冷清的延禧宫。
“圣旨到——安氏接旨!”
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延禧宫的宁静。
安陵容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,未施粉黛,缓缓于院中跪下,垂下头。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几乎透明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答应安氏,性资敏慧,克娴内则,久侍宫闱,敬慎居心。虽出身微末,然温婉淑德,性行温良。今恰逢其会,朕心悯之。念其柔嘉成性,贞静持躬,特施恩典,赐姓钮钴禄氏,抬旗,归入镶黄旗,继与一等承恩公钮钴禄·凌柱为义女。着即册封为贵妃,赐封号‘懿’,移居永寿宫。钦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