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”图里琛的声音通过铁皮卷成的喇叭筒,压过了蒸汽机的轰鸣,“目标:汉阳城墙倭寇聚集处、城门楼、叛军帅旗!‘开花弹’,三轮齐射!给老子——炸!”
旗语翻飞。三艘明轮巨舰率先调整姿态,侧舷炮窗轰然洞开!紧接着,整个舰队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!
轰!轰轰轰!轰轰轰轰——!
地动山摇!汉阳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,在如同冰雹般砸落的“开花弹”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!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!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!砖石木屑混合着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!凄厉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战鼓和号角!那些自恃勇武、准备在城头肉搏的倭国浪人,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横飞的弹片撕成了碎片!城门楼在第二轮齐射中就轰然倒塌,叛军的帅旗化作燃烧的破布!
三轮齐射,仅仅三轮!汉阳东城墙已是一片火海炼狱,坍塌了数段巨大的缺口!守军的意志被这超越时代的恐怖火力彻底碾碎!
“登陆!攻城!”图里琛拔出腰刀,直指那冒着浓烟的缺口,“虎贲营!给老子冲进去!遇抵抗者,杀无赦!凡持倭刀者,就地格杀!生擒李昑者,赏万金,封爵!”
“杀——!”早已在运输船上憋得双眼通红的靖海军士兵,如同开闸的猛虎,顺着放下的跳板,潮水般涌向残破的城墙!冲在最前面的,正是那些眼神凶戾、手持特制加长斩马刀或精钢大斧的屠夫、刽子手和骟匠!血腥的巷战瞬间爆发!但所谓的抵抗,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这群专门为杀戮而训练的“虎狼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!
战斗在日落前基本结束。汉阳王宫被靖海军团团包围。李昑穿着沾满血污的王袍,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冰冷的龙椅上。他身边只剩下几个浑身筛糠的文臣。那些助他夺位的倭国浪人,不是被炸成了渣,就是被冲进来的靖海军剁成了肉泥。
图里琛踏着满地的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,大步走入殿中,玄甲上溅满血点。他看都没看李昑,直接对身后下令:“拿下!押入囚车!传告全城:勾连倭寇之逆贼李昑已擒!凡李昑党羽,即刻自缚请降,可免一死!负隅顽抗者,诛三族!”
“不!我是朝鲜国王!你们不能……”李昑挣扎着嘶喊。
图里琛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李昑胸口,将他踹得翻滚出去,撞在龙椅腿上,鲜血狂喷。“国王?”图里琛狞笑着,如同看一条死狗,“皇后娘娘说了,从今往后,朝鲜没有国王!只有大清靖海军辖下的‘朝鲜都护府’!你们,”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瘫软的文臣,“就是第一批奴隶!给老子去石见银山,挖矿!挖到死!”
***
朝鲜的“闪电平叛”,如同一场狂暴的飓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东亚。大清皇后那支喷吐黑烟、无视风浪的“神船”舰队,那能将城墙轻易撕碎的“神炮”,以及那支如同地狱修罗般凶残的“靖海军”,成了所有沿海国家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消息传到江户,德川幕府一片死寂。老中(幕府最高行政长官)们面无人色。对马藩藩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切腹谢罪,家眷尽数被幕府扣押,以求平息大清的怒火。他们试图派出使者,携带重金和“国书”,前往北京“解释”、“请罪”。
然而,使者连渤海湾都没进去。大清摄政皇后的一道旨意通过登州水师直接甩在了使者脸上:
“倭国幕府,纵容浪人,勾连朝鲜叛贼,袭扰天朝藩属,罪同叛逆!尔等蕞尔小邦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今限尔等三月之内:一、交出所有参与朝鲜作乱之浪人及其首级!二、幕府将军亲赴北京,面缚请罪!三、赔偿大清军费、朝鲜损失白银五千万两!四、开放长崎、平户、下关三港,由大清驻军管辖!五、石见、佐渡等金银矿山,交由大清开采!逾期不办,视为抗旨!天兵一到,玉石俱焚!勿谓言之不预!”
五条!条条都是亡国之约!尤其是交出将军和开放驻军、矿山!江户城一片哗然,主战派叫嚣着“玉碎”,主和派则如丧考妣。德川幕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和恐慌。
紫禁城,景仁宫。宜修(武曌)看着登州水师传回的倭国反应奏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根本没指望倭奴会答应。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要让他们在恐惧中分裂,在混乱中备战,最终在绝望中迎接毁灭!
“图里琛到何处了?”她问。
“回娘娘,靖海军已完全控制朝鲜全境,李昑及其主要党羽家眷三千余口,已分批押往石见、佐渡!朝鲜壮丁正被强制征发,修筑釜山、仁川军港,伐木造船,囤积粮草!戴先生督造的新式大炮(线膛炮试验品)已运抵釜山!安院正研制的‘猛火油柜’(原始火焰喷射器)也试制成功二十具!格物院用那‘凝土’(水泥)在釜山港筑起的炮台,坚不可摧!只等娘娘一声令下,大军即可渡海东征!”苏培盛语速飞快,带着亢奋。
“还不够快。”宜修目光如冰,“告诉图里琛,本宫再给他半年!半年之内,给本宫把釜山、对马岛变成进攻倭国的铁壁堡垒!新式战船、火炮、猛火油,有多少造多少!粮草辎重,堆满仓库!朝鲜那些两班贵族,不是喜欢养尊处优吗?全部赶下矿洞!挖不够定额,就饿死在里面!奴隶?本宫要的是能累死在矿洞里的牲口!”
“嗻!”苏培盛领命。
“还有,”宜修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,“传密旨给图里琛:倭国俘虏,无论官兵、浪人、平民,凡手上有我沿海百姓血债者,查明后,不必押回,就在朝鲜市集,当众处以‘鱼鳞剐’!剐足三千六百刀!让那些棒子奴隶在旁边看着!告诉他们,这就是勾结倭寇、残害天朝子民的下场!也让倭奴知道,什么叫血债血偿!”
“奴才……遵旨!”苏培盛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。鱼鳞剐……三千六百刀!这是要让倭奴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流尽最后一滴血!让恐惧深入每一个朝鲜人和倭国人的骨髓!
战争的机器,在朝鲜半岛上疯狂地开动起来。釜山港日夜喧嚣,打铁的轰鸣、伐木的巨响、奴隶的哀嚎、监工的鞭打声混杂在一起。一座座巨大的高炉在戴梓的指挥下拔地而起,喷吐着黑烟,冶炼着从朝鲜矿山开采的铁矿石。安陵容的格物院工匠们,在重兵保护下,小心翼翼地调配着各种危险的粉末和油料,组装着那些喷射死亡火焰的“油柜”。图里琛的靖海军,则在更加残酷的实战演练中磨砺着爪牙,他们的眼神愈发冰冷,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而在遥远的石见银山、佐渡金山深处。衣衫褴褛、脚戴铁镣的李昑和无数朝鲜战俘、被强制征发的平民,在皮鞭和刀枪的逼迫下,如同蝼蚁般在黑暗、潮湿、随时可能坍塌的矿洞中挣扎。沉重的矿石压弯了他们的脊梁,浑浊的矿尘侵蚀着他们的肺腑。监工是眼神凶狠的靖海军老兵和投靠大清的朝鲜底层贱民(被提拔为监工),鞭子抽得又狠又准。每天都有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拖出矿洞,抛入乱葬岗。白银和黄金,混合着血泪与尸骨,被一车车运往釜山港,成为支撑这场复仇之战的养料。
**【智囊团(医疗提示):牛痘疫苗第一批次(利用系统提供原始浆液扩大培养)已在京畿直隶秘密接种万余例,无一例严重不良反应,天花预防效果显著。青霉素粗提物经太医卫临秘密试验(用死囚),对金疮脓毒、肺热(肺炎)等症有奇效,但提纯难度大,致死风险仍高。建议:1。扩大牛痘接种范围(军队优先)。2。集中资源攻关青霉素提纯。】**系统的提示在宜修脑中响起。
“准!”宜修毫不犹豫,“牛痘接种,先从靖海军、京营八旗开始,逐步推广至直隶、山东驻军!再扩至其家眷、地方官吏子弟!务必保密,对外只称‘预防恶疮之良方’!青霉素……告诉卫临,不惜一切代价,给本宫提纯!死囚不够,就从天牢调!从朝鲜叛军俘虏里调!本宫要看到能救活战场上受伤精锐的药!”
生命与死亡,救赎与毁灭,在这位女帝手中,被冰冷地权衡着。她播下活命的种子,也磨砺着灭国的屠刀。帝国的巨轮,在血与火的轰鸣中,朝着东瀛列岛,不可阻挡地碾压而去。那狭长岛屿上的每一个倭人,在她眼中,已与死人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