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功法就是花了全部身家从一个走街串巷的散修贩子手里买来的。
那贩子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某个灭门小宗的内功心法,修炼到深处可以引气入体直达练气巅峰。
李沧海从未怀疑过这套功法本身的问题。
他只是觉得自己资质太差,悟性不够,才一直停滞不前。
每一个瓶颈期,他都咬着牙用最笨拙的方式硬熬。
打坐,苦修,打坐,苦修,年复一年。
“阴柔功法走阳刚经脉,就像拿一条细线去拉一辆满载的牛车。”
陈木的语气没有半点嘲弄。
“线再结实也拉不动车,车再好也跑不起来。不是你不够努力,是方向反了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了李沧海的脑海。
他在深山老林里与毒蛇猛兽搏命,在暴风雪中赤膊打坐,在断粮绝水的绝境中靠啃树皮苦撑修炼。
多少次他以为自己要突破了,灵力运转到关键节点却怎么都冲不过去,然后功亏一篑从头再来。
多少个深夜他独自坐在悬崖边上,看着头顶的星空问自己。
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?
原来不是他不行。
是路走反了。
李沧海握着拳头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他五指张开,又紧紧攥死,粗糙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老茧里。
“如果……”
李沧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。
“如果换一套功法。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
陈木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“你的根基虽然被阴柔功法压制,但也因此被打磨得极为坚韧。一旦转修阳刚功法,就像是拆掉了堵塞河道的大坝,积蓄的水量反而会让你比别人冲得更猛。”
陈木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年之内,练气中期。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承诺。”
山风吹过营地。
篝火的火苗被压得极低,几乎要熄灭,随后又猛地蹿起一截。
李沧海盯着陈木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
尽管陈木自己也只是练气初期的修为。
但他的实力和气度,绝非普通修仙者可比。
更重要的是他话语里的自信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。
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