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浑身一震,拼命地摇头,眼睛里涌出了比断指更加剧烈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
“你别急嘛。”麻子脸松开小姑娘的下巴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我们帮主可看不上这种黄毛丫头。不过贺大人那边嘛……好这口……”
他说到“贺大人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掩饰不住的谄媚和畏惧。
“贺大人最近正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。你要是实在交不上份子钱,把你孙女送过去伺候贺大人,这账咱就一笔勾销。”
老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端茶倒水?
那个独眼贺蛟身边的“丫鬟”,整个落云镇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
去年铁匠铺老赵的闺女被送过去“伺候”,三个月后被扔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疯了。
她整天蜷缩在墙角,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,谁靠近她她就尖叫。
老赵抱着女儿在灰鹰堂门口跪了三天三夜,求贺蛟给个说法。
第四天早上,老赵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铺子的房梁上。
他的女儿从此下落不明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老汉拖着断手爬起来,疯了一样挡在孙女身前。
“你们要钱我砸锅卖铁去凑!要命我这条老命给你们!但凝儿……你们不能碰凝儿!她才十三岁!她才十三岁啊!”
麻子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他抬起脚,一靴子踹在老汉的胸口上。
老汉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豆腐架子,白花花的豆腐和卤水洒了一地。
“爷爷!”
小姑娘凝儿尖叫着扑过去。
麻子脸从腰间抽出朴刀,刀背拍在手心上,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对身后三个打手一甩下巴。
“把丫头带走。贺大人那边等着呢。”
三个打手嘿嘿笑着围了上去。
凝儿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地抱着爷爷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老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胸口那一脚踹断了他两根肋骨,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个打手伸手去拽他的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