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三人,吕良月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过去六个月,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话。
但通过观察,她已经猜到了苏芸是妻,胡杏是妾,铃铛是丫鬟。
不过,吕良月从来没有拆穿。
不仅没有拆穿,还帮忙维持这个秘密,替崔浩保护妻妾安全。
——
喜福酒楼一楼大堂宽敞明亮,摆了二十来张桌子,崔浩到时坐了七八成满。
多名店小二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,吆喝声、碗筷碰撞声、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,嘈杂而热闹。
找到吕良月,在她对面坐下。
苏芸三人也在,隔着两张桌子。
“坐,”吕良月微笑,“我已经点了菜。”
说着,店里伙计便把四菜一汤、两碗米饭,端了上来。
吕良月吃得不快不慢,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崔浩也没说话,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。
隔壁桌坐着三个中年人,看打扮像是三名散修,桌上的酒已经喝了大半壶。
“你们说今年玄天圣宗会招多少人?”一个络腮胡子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撑死三十个。”对面瘦高个男人伸出三根手指,“上次纳新收了二十八个,这次不会差太多。几千人去争几十个名额,几率太小。”
“几率小也得争,”络腮胡子叹了口气,“为了修为更进一步,为了活更久。过去几年,我把《武道通论》《玄天心经注解》《悟道录》倒背如流,也不知道够不够。”
“文试这东西,看书没用。”旁边一个圆脸汉子摇头,“我师弟上次去考,书读了一屋子,文试没过。另一个什么书都没读,就在悟道碑前坐了三天,反而过了,完全没有道理。”
瘦高个点头,“文试考的不是背书,是悟性。你书读得再多,没有自己的见解,考官一眼就能看出来。玄天圣宗那些殿主,哪个不是人精?你肚子里有没有货,三句话就试出来了。”
络腮胡子又叹了口气。
圆脸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哥,放宽心。文试过不了还有武试呢。你罡劲后期修为,武试好好打,说不定能补回来。”
“武试更悬。”络腮胡子苦笑,“我打听过了,武试对手是玄天圣宗的外门弟子,同境界。人家在圣宗修炼了多少年,我们这些野路子怎么比?能撑过三招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往年也有通过的吧?”
“有,但通过武试的无一不是狠人。”
“打不过也没关系,”圆脸汉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文试,武试,还有面试,或许面试行。”
“哥们,”络腮胡子信心不大,“文试不行,武试不通,你认为面试能过?”
“确实很难,”圆脸汉子干脆放弃,“我如果过不了,回老家开个武馆算了。”
“开武馆也不差。”瘦高个汉子笑道,“你看城里那些武馆,有些馆主不也是圣宗刷下来的?日子过得照样滋润。”
“还有一个月,我们都加油。”
三人碰了一杯,继续聊些有的没的。
崔浩收回注意力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吃过午饭,五人分成两队,就近冲进一家百宝店,花了三百两银子购买《武道通论》《玄天心经注解》《悟道录》。
虽说玄天圣宗对根骨有七类要求,但说不定崔浩悟性特别好,被破格录取了呢?
所以,这三本书,必须要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