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人离开后,尹海安匆匆上楼。
“我订的货差不多再过五日就能全部上船,这几日我们也住到船上去。”
沈妱亦是这样想的,这段时间他们风头太盛,说不得消息就会传进京中,惹来追杀。
“请的镖人可有眉目了?”
“有,我跑了几家镖局,请到了两名女镖师和八名青壮。人不多,我在船上也多准备些防身护具,万一真的遇上海盗,也能有一战之力。”
大周对刀具的管控很严格,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。
只能找铁匠买差不多的,然后自己私下改造。
“阿兄再寻些弓来,上了船,我教你们怎么射箭。人人都得会自保,这样危险来的时候,才不会慌张。”
尹海安万万没想到沈妱还会这个,当即去采买。
大周的弓箭管控不算严格,一来有猎户要靠这个打猎吃饭。
二来,权贵之家以此为雅趣,因而箭矢很好采买。
尹海安几乎将银子都花在了这上面,给沈妱寻来了一把特别好的弓。
虽然与萧延礼送给她的那把,还有许多差距,但沈妱知道,这是尹海安能给她找来的最好的弓。
尹海安早早和金廷打了招呼,说自己这几日就要出海。
金廷这只老狐狸给他安排了一场饯行酒,说一定早早将码头建起来,等着他回来。
心里想的却是,那么多人在海上有去无回,这建码头的钱也得落他口袋里。
苏依荷回到苏家后,与家里长辈说:“那位前辈说可以指点我,但她这过几日就要离开金陵,我想去她身边学习一二。”
“不行,万一她是个骗子呢!”苏崇川很不喜欢沈妱看他的眼神,总觉得这人要拐跑他的摇钱树。
苏依荷并不理会苏崇川的反对,而是转而去央求她娘。
“娘,就让我去吧!若是学不会,我连饭也吃不下。我心里除了这件事,什么都做不了!”
听闻她这样说,苏家众人倒不怎么反对此事。
“既然那人有这手艺,也愿意教小四,何不让她去学一学。说不得将来还会有大造化呢!”
苏崇川此人虽不怎么着调,但他这么多年也并不是只吃喝玩乐了。
“放眼整个金陵城,我敢说没有一个绣娘的手艺能和咱们家的四姐儿比。就是外面,也不见得能有几个厉害的角色。
这人绣工如此了得,更像是那里面出来的。她这个年岁,还有身孕,莫不是惹了什么事逃出来的。”
苏家人闻言,脸色白了两分。
族长也道:“崇川说的在理,万一那女子真是宫里人,那我们苏家还真的沾惹不得。此事作罢吧!”
苏依荷一言不发,只是紧紧揽着她娘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