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惑那暴躁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。
“这一个多月来,殿下几乎什么事都没做,就在那里理名册。。。。。。”
伏惑再迟钝也发觉了萧延礼的不对劲之处,他每日做的事情都是些枯燥不需要动脑的东西。
晚上必须要殷平乐扎针才能睡着,即便睡着也会很快惊醒。
他的状态特别差,好像魂魄已经离体,只剩下个躯壳在苟延残喘。
京中有消息送来,他也只叫徐二先看,好像特别怕看到某些消息。
甚至,殿下明明最在意良娣,在看到东宫送来的丧报后,他连派人回去核实都没有。
是殿下觉得没必要,还是他不想接受这个现实?
伏惑觉得殷平乐说的话很对,殿下将良娣当眼珠子似的护着,身边一堆人保护,怎么可能会出事啊。
殿下就是关心则乱!
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,唉!
不归城的伤兵营中,刺鼻的血腥气和浓郁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,还夹杂着汗臭。
萧延礼被人放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,胸口扎着一支箭。
殷平乐准备好的东西,要给他拔箭。
“殿下,我听伏惑说,这支箭是您自己撞上去的?”殷平乐面无表情地拿出刀浸泡进烈酒里。
“您也不怕良娣改嫁了。”
萧延礼的胸口泛着火辣辣的疼,伤口像是火烧一样,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他疼得什么都听不清,可殷平乐提到沈妱的时候,他捕捉到了。
沈妱真的没死吗?
萧延礼麻木地想,他就是个懦夫,不敢让人去确认她的死讯,自己也无法接受。
他从来都不是个幸运的人,他留不住的。。。。。。
就像他留不住皇兄一样。。。。。。
上天怎么会让他拥有那样的侥幸。
这段时间,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。
如今这贯穿胸口的一箭,反倒让他有一种活着的感觉。
疼。。。。。。
原来当肉体上的疼比心中的疼还要疼的时候,他是感觉不到心疼的啊。
那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心疼,终于可以暂时放过他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