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冉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这一路上,母亲告诉他,他是沈家的嫡子,是最后的支柱,他不能倒下。
现在,母亲说,哭吧。
沈维冉再如何有傲气,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。
他扑在母亲的怀中,哭了好一会儿,抬起有了薄茧的手,抹干净脸上的泪。
然后,他端起沈欢手上的碗,摸着沈欢的小脑袋。
“你从哪儿拿的?哥哥陪你送回去。这肯定是某位大人,咱们不能乱拿。”
说着,他牵起沈欢的手往他来的路上走。
那些饿着肚子的伤兵咽着口水,盯着沈维冉手上的碗。
若是沈维冉敢喝那碗粥,他们就敢抢。
毕竟有现成的背锅侠。
偏偏沈维冉说要去找这碗粥的主人,叫他们都按住了心中的躁动。
萧延礼的营帐外守着几名侍卫,方才见那小孩跑出去,现在又带着个人过来。
“小弟顽劣,拿了殿下的粥,我给殿下送回来。”
侍卫打量着眼前的少年,少年脸色苍白,身子瘦削,却像一根青竹一样立着。
夏日衣裳单薄,露出的颈部肌肤上露着重犯才有的罪印。
侍卫不是傻子,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。
“稍等,我通传一声。”
屋内萧延礼知道沈欢无事,松了口气。
“人就不见了。”
他不能对沈家人表现出太多的优待,这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。
萧延礼捂着胸口,殷平乐端着药进来,等他喝完后给他把脉,古怪地看了萧延礼两眼。
那眼神,似是在打量萧延礼在憋什么坏。
她可受不住自己的主子忽然间又去寻死。
“殿下这是好了?”
萧延礼凉凉地剜了她一眼,“孤不好,你似乎很开心?”
殷平乐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不不不,殿下好了我很开心,但是殿下也要劳逸结合,千万不要过多的操劳。。。。。。”
殷平乐说了许多的废话。
萧延礼一句也没听进去,他要快点儿将不归城清理干净,将胡人赶出大周,才能快点儿回去找沈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