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是空气。
张红兵知道他爸这是还生气呢,就闭嘴了。
他很有眼力劲儿,张爱民眼神一动,他就知道张爱民是要钉子还是锤子,是要锯木条还是锯木板。
这个人吧。
耍心眼子是一把好手,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,干活儿也是一把好手。
吃完饭的林晚打着电筒出来观察了一阵儿,得出结论。
张红兵是个有前途的青年啊!
如果他的格局能够大一点。
别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,把眼光放长远一点,搞不好能前途无量。
林晚吃完饭就打着电筒出来了。
她见张红兵会木工活儿,就跟张爱民说:“张叔,我妈找你说事儿。”
把张爱民叫进了灶房。
她就让张红强也帮着打电筒,指挥张红兵摸黑干活儿。
“……二哥,你听懂了吗?”
“就是在这面墙上钉两排架子,这面墙上安两根儿杆子……”
“活儿好多啊,我担心张叔太累,想请人来干,张叔不肯,说家里最近花钱太多,都快拉饥荒了……”
“张叔最近厂里的活儿也多,回来直喊腰疼。”
张红兵连忙笑道:“这不是还有我吗,这点儿活儿也就几天的工夫,我每天下班过来。”
林晚神色夸张地道:“那哪儿行啊,多麻烦你啊二哥,毕竟都分家了……”
张红兵不赞同地道:“分家了我也是我爸的儿子,儿子帮老子干活儿,天经地义。”
林晚星星眼:“二哥你真好!”
“你是最关心张叔的儿子!”
“张叔老说几个孩子里你又聪明又孝顺,以前我还不以为然,今天才知道,张叔的眼睛是雪亮的……”
一顿彩虹屁之下。
张红兵累成了死狗。
忽然前院儿传来一阵儿尖叫声,张红强撒丫子就往前院儿跑。
他照的地儿没了亮,张红兵一锤子砸下去,砸到了自己的手:“啊!!!”
他也尖叫起来。
和前院儿的尖叫声交汇起来。
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