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睡觉?”
林鸢趴在床头,眼睛没睁开。
“嗯,怎么了?”
陆彧沉默几秒,“真跟她喝了一夜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翻了个身,头疼让她没什么耐心,“你有什么事。”
微弱电流声中,他恢复了几分绵薄的调笑意味。
“怕你酒壮怂人胆,跟你那朋友密谋,给我头上换个颜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身边不会躺着一个吧?”
她脑子有点钝,回神,凉淡道:“陆彧,不是谁都有酒后乱性一说,我有做人的基本道德和底线,我跟你,不一样。”
她最后六个字,咬得挺重。
他笑,“你们的基本道德,就是在背后蛐蛐我?”
林鸢忽地哽住。
那边有打火机的响声。
随即,他的口齿有些模糊,但明显有清账的意思。
“骂我是狗,说我不行……呵,我不行,你每次哭得那么凶做什么?”
她脖子底下腾地烧上来热度,直奔脸颊与耳垂。
怕他再耍混浑,林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清黎喝多了胡说八道而已,没什么好计较的,我等会儿还有事,你没事就挂了。”
他轻声缓语:“还不回家,要不我让人把行李给你送过去?”
她顿了顿,“不用,我等会儿会回。”
掐断电话,林鸢翻了下手机,看见陆彧凌晨来过电话,那时候手机静音,她没听见。
难怪刚开始语气怪怪的,原来是怪她不接电话。
但他倒是提醒了她,她还要回去收拾行李,顺便把离婚协议带给他。
这么想了,林鸢睡意全无,简单收拾好后回去。
主卧,她拖出行李箱,佣人在一旁看得慌张。
“太太,您这是要出去旅游吗?还是要回娘家住几天?先生知道吗?”
林鸢边往里收衣服,边回答:“我会跟他说的。”
佣人没话说了。
她收拾好行李,想着直接把离婚协议发给陆彧显得不够直观,于是直奔书房。
在电脑里检查了一遍,她用打印机印出一式两份,最后找到笔,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,在最后一页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,整齐摆在书桌上,给陆彧发了条信息。
做完这些,林鸢回到卧室,拖着行李箱下楼。
“太太,您稍等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