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主卧门口,陆彧仍旧有些犹豫,但想着佣人的话,他的手握上门把——
身体一滞。
口袋里的手机振动。
拿出,接听。
“陆先生,麻烦您快来看看小姐吧,她醒了就一直哭,也不肯吃东西……”
青姨苦大仇深的话传来,陆彧捏了捏浮动着倦意的眉心,语气强硬:“她不能激动,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,做不到就找医生打镇定剂,等我来再说。”
挂掉电话,他捏着手机,黑眸跳动着变化的情绪。
终究,转身去了次卧,换了身衣服又离开。
林鸢对此毫无所知,早上醒来,已经恢复的身体让她心情不错。
她伸了个懒腰,掀开被子下床,洗漱,吃早饭,出门见客户。
对方很喜欢她,她顺利拿下了两幅画的订单。
为了表示感谢,林鸢请对方一起吃了个午饭,顺带采购了一批新的画具和颜料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都没有搞钱更重要。
林鸢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,进了画室。
她换了衣服准备开工,陈韵琴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。
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她直接挂断,拿起画笔开始调和颜料,电话又来了,她不大耐烦,手指本要滑向挂断,结果笔掉了,导致她按错。
于是,电话接通。
林鸢捡起笔,正要去挂电话,那边传来啜泣——
“昨天那么多人看着我出了那样的事,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?”
“爸妈不要我,哥哥也不要我,留我一个人这么痛苦地活着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让我死?”
“为什么要救我,彧哥,你别管我了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林鸢一滞,看清屏幕上“陆渣狗”三个字的备注,听着那哭声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秦汀声泪俱下,“我的人生一团糟,孩子也没有了,没有人真正关心我……”
一旁,青姨不停劝慰:“陆先生不是一直都关爱您吗,陆家所有人都关心您,小姐,您别说傻话!”
女人摇头,越哭越大声。
妇人不得不看向沙发上不动如山的男人,“陆先生,小姐她……您也劝一劝吧!”
陆彧眉目浅淡,“你出去吧。”
妇人欲言又止,还是点头,出去。
病房里独独只剩哭声。
陆彧起身,走到病床边,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,扯过一张纸巾。
眼神温淡地睨着女人。
“哭多久了,你知不知道你身体扛不住?”
秦汀眼睛红肿不堪,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