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着眼,“我就说你两句,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?”
林鸢身体挺得笔直,“没抬杠,单纯就是我过不惯手心向上,朝人要钱的生活。”
林建业呼吸急促,手按向胸口。
他有心脏病,是老毛病了,平时需要备药的地步。
陈韵琴在这时插进话来:“好了,都是一家人,和气最重要,甜品来了,大家先尝尝吧!”
服务员开始上甜品。
淡粉色蛋糕放在面前,散发着蜜桃的清甜果香。
随着林鸢的眼神落下,妇人沾笑着说:“今天的菜都是你爸亲自过目的,怕点得不合适,你们不喜欢。”
这话犹如细刺,狠狠扎进林鸢心里。
亲自……点的吗?
所以,他连这个都忘了?
恰好,陈韵琴看向她,“鸢鸢怎么不吃?是不喜欢吗?”
林鸢眼底积蓄起湿冷,直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。
“你也想让我吃?”
林建业刚被她顶得心气不顺,语气不好:“吃个东西要把你怎么样,要是我点的东西你也吃不惯,今天就别再碍我的眼!”
“……”
心里的失望如同无底洞。
林鸢的眼中不受控制地起了雾气。
她突然生出一股子毁灭的冲动,想囫囵吃下去,等到严重后果展现,看他到底会不会恍然大悟,会不会后悔。
于是,她温凉的指尖抬起,捏住勺子。
陆彧一直在看她,也将她的失望尽收眼底。
他适时伸手,夺过勺子,刮下一勺蛋糕,送进口中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林鸢蓦地僵住。
“早上没来得及用早餐,多吃一份,没关系吧?”
他随意说着,又刮了一勺送进口中。
林建业的手按在桌上,握成拳头。
“爸,怪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两天在忙别的事情,忽略了她,没把她哄好,她才脾性这么大。”
他凑近呆滞的女人,将她的手握在胸前,是从未有过的温软态度。
“老婆,别生气了,以后你工作上的安排,我无条件接受,绝不干扰你,我保证。”
“……”林鸢看着他作发誓状的手,感受着其他人的视线,眼底逐渐恢复色彩。
他明明不爱吃甜的。
他这话,是一语双关吗?
是在跟她道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