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下,“你继续睡吧,不用跟我一起去。”
陆彧此刻的头发松软,眼神也温和清亮,抬手揉了下纷乱的短发。
“睡不着了,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愣着做什么,不是很急么?”
林鸢从怔忡中回神,走到衣柜前换衣服。
下楼时,别墅上下灯光昏暗,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光泽,月亮高悬,夜风静谧。
两人上车出发。
林鸢坐在后座,陆彧在打电话,大概是在联系医院。
她耳边嗡嗡的,听不太清,双手绞在一起,目光呆滞。
这些年,林建业总以他的意愿来代表她,她讨厌这样,所以总跟他说不了两句就争执吵架。
两年前,她头一次奋力脱离他。
她有了自己的生活,他也有陈韵琴和林浅浅,各自为家,她不想管他的。
但他是她的父亲。
再多怨念与仇恨,她也只是想离他远一些。
但她没想要他死。
她已经没了妈妈。
总不能,连最后一个至亲也失去。
想到这儿,林鸢的身体止不住轻颤,眼眶发热。
这时,肩上突然落下重量。
她僵了僵,抬眸。
陆彧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,平静从容的脸庞映入她眼中。
他说:“爸一个人去的医院,应该是自己发现不对,撑到医院门口才倒下,医护人员也发现得很及时。”
得知细节,林鸢鼻间蓦地一酸,强撑着正常,嗯了一声。
陆彧口吻温和:“心梗治疗得及时,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点头。
他笑,指间勾起她的下巴,与她水润发红的眼睛相对。
她看着他,眸光闪动,没有推开。
轻轻的叹息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指腹温柔抚过她眼角。
语气中带上些许调笑——
“林一一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哭?”
“……”
“早知道这样,我也隔三差五就生个病,让你心疼心疼我好了。”
生病是什么很好的事吗?
她啪地打开他的手,没好气地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