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显正经和沉重的氛围突然裂了个口子。
“……”林鸢有些无奈,“父母生养儿女,倾尽所有护他们长大,所以儿女孝顺父母,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,这是人该有的道德。”
“谁规定了人一定要有道德?”
陆彧接话挺快。
“我就没有。”
没道德是什么值得歌颂和得意的事吗?
林鸢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。
“何况,谁说每对父母都会拼尽全力去托举自己的儿女?如果他们只是顺应繁衍本能,生了也不管,凭什么还要人孝顺?”
他顺手拿起她的一支画笔,在修长指间转了两圈,一下握住。
“你去看他,可以是因为你想,但绝不能是为了良心去孝顺,或者换句话说,不去看他,你心里放不下,那就去看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鸢,你不要被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捆绑,人生在世,要什么道德和良心,开心才最重要。”
是啊。
她管别人做什么?
如果心底纠结不清,影响的是自己。
林鸢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陆彧观察着她的表情,微勾了下唇。
“你慢慢吃,等会儿别太晚,我等你睡觉。”
她看向他离开的背影,喃喃应了声好,反应过来后觉得不对,又没明白是哪里不对。
不过经他开导,林鸢心情已经好太多。
翌日早上,林鸢拦住佣人,将保温盒拎在手上,去了医院。
陈韵琴打开病房,看见她时,诧异了一瞬。
林建业问:“谁来了?”
“……是鸢鸢。”
她看向面前的人,强行挤出点笑。
“你这孩子,要来也不早说,让我和你爸以为你前两天不来,是在生我们的气呢!”
林鸢把装着几个保温桶的手提袋放在桌上,语气平平:“我来看我自己的亲爹,用不着跟谁报备。”
妇人的脸一下垮了。
她没理,问林建业:“是你自己吃,还是我喂你?”
林建业咳了一声,跟撑面子似的,“我有手,拿过来。”
她不为难,将小桌子搬到林建业面前,打开保温桶,一层层摆好,拿出筷子和勺子擦了擦,再递给他。
男人看她一眼,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