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中蔓开噪音。
等林鸢吹完头发,又是好几分钟后。
这下,避无可避。
陆彧看着手机,实则屏幕上的画面一动没动,眉梢低垂,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。
林鸢也是。
想了想,她直截了当地看向他。
“今天我碰见秦汀了。”
陆彧微微诧异她先开了口,他顺着话题问:“在哪儿见到的?”
“医院,她说她知道我出事了,专门来探望我。”
林鸢走到正对着床的沙发边坐下,形成了两人对峙的姿态。
她又问:“那两个绑匪找到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陆彧回答得不正面,望着态度冷淡的她。
“林鸢,我需要提前告诉你,警方已经确定了绑匪的身份,也查了他们近期的手机通信、网络和银行账户,没有任何奇怪的电话往来,也没有任何大额收入。”
这话让林鸢抿紧了唇瓣。
他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现金?”
陆彧摇头,“绑架一个人的数额对他们而言不会太小,他们再蠢,不可能拿着那些钱四处招摇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,他们就是临时起意想绑架我?”
林鸢逐渐有些不平静。
“他们当时可是说了,是有人要他们弄花我的脸,或者打断我的腿,好让你别再关注我。”
闻言,陆彧皱眉。
“这话一听就有人指使,也许买通他们的不是钱,是其他东西,但指使他们的人很显然是为了把你和我彻底分开。”
她语气冷冷的:“如果不是秦汀,我找不到第二个人还有这么做的理由,何况如果她不是绑架我的人,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出事了?”
他并未立即开口,映出她整个人的黑眸深不可测。
“你认定了是她,对么?”
“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!”
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了脸颊,包括脖颈处被撞的淤青也更为清晰。
陆彧从床头柜取了一支烟,点燃。
烟雾朦胧间,他的神色变了。
前些日子相处的温情不再,模糊的冷漠让林鸢手脚发凉。
他吐了口烟,“是我告诉她的。”
她顿时浑身冰凉。
“为什么?”
他将烟灰掸进就近的垃圾桶,语调与平时的轻佻松弛完全不同:
“知道得越多,想做的事才会越多,破绽就会越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是很可惜,我让人查了她近期的所有电话记录和银行支出,包括行踪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