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头发的手停了停。
“早上去的时候恰好遇到。”
“哪有那么多巧合?”他轻轻瞥着她,“我看是他算计好的。”
她被他的言论无语到了。
“陆彧。”
“嗯?”
“穆檀风是人,不是黄大仙。”
算计。
能连她几点到医院,楼下遇到林浅浅耽误时间,上楼,进病房,这些都算计得到,那他离人很远了。
“再请一个护工,你别再去医院了。”
林鸢以为他在开玩笑,可看他的表情,好像不是。
她略带无奈,“陆彧,不管怎么样,他是为了救我受的伤,我不可能对他坐视不理。”
陆彧眸色沉了些,“你出事,他不无辜。”
“证据呢。”
她站在床边,抓着毛巾的手垂下来,一脸风平浪静。
“他没有动机对我不利,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让人绑架的我,就像我没证据证明是秦汀一样。”
林鸢突然发觉,她现在跟陆彧没什么区别。
他们都在为其他人开脱。
房间沉入冷寂。
陆彧很是不悦地望着她,“真不能不去?”
她沉默,态度显然。
就在她以为两人又要爆发争吵时,男人冷哼了一声,“呵,行。”
然后,他把书丢在床头柜上,扯过被子,转身背对着她。
林鸢:“……”
还赌气。
真是幼稚。
她拿出吹风机吹干头发,上床后,看着男人宽厚的后背,想伸手,在半空又停滞。
良久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她盖上被子,翻转身,闭上眼睛。
两人互相背对着。
同床,异梦。
-
林鸢上午被一个客户耽误了时间,中午才带了餐去医院。
到了病房,她推门便是抱歉:“不好意思,早上有点事耽搁了。”
蓦地,她停在原地。
目之所及,灰色沙发上,陆彧俊容邪肆,眉眼深邃立体,极好的骨相就是随意往那儿一靠,都拉高了整个病房的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