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身影看不太清晰,但看得出是乔时鹤,他从另一边车窗接过什么,而后说了两句话,从首饰盒里取出什么,抬起了林鸢的手。
直到那枚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,他抬手揽住她的肩,在她额前落下一个缱绻的吻。
乔时鹤不舍得这个吻,可他知道再多一秒,她就要受不了,还是撤开。
林鸢死死忍着擦额头的冲动,咬牙:“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?”
他笑,“当然。”
包和手机被递过来,林鸢扯过,在车窗升起时,她拉开了与他的距离。
乔时鹤透着车窗最后的缝隙,往不远处眺去一眼。
这样总该死心了吧?
他说:“走吧。”
车逐渐远去,消失在马路尽头。
车内,陆彧眼眶泛红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。
后知后觉的刺痛从心口传开,几乎掠走他的呼吸,疼得让他弯下身体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。
垂着的双手死死握紧,指腹泛白,直到他控制不住,重重砸在方向盘上!
突兀的喇叭声惊了过往的路人,有人骂骂咧咧,他浑然不觉,沁满红血丝的眼睛充斥着铺天盖地的嘲弄与痛楚。
他这一生,顺风顺水,所有人都说身为陆家长子的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。
可没人知道,在她身上,他付诸所有力气和真心,最终都是一泡幻影。
更可悲的是,从始至终,她一直在拒绝和后退。
他连她一句算得上是正面的回应都不曾得到过。
车内的寂静持续了十来分钟,里面的人睁开湿润的双眼,发白的面容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看着前方,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启动车辆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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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鸢一路提心吊胆,生怕乔时鹤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下一秒就改变主意。
然而到了机场,他仍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“好了,到了。”
她看向车窗外人来人往的机场。
这是她要求的。
原本他是要让她乘坐他的私人飞机,被她硬声拒绝,改成了机场最近的航班。
私人飞机能被他干涉,公共航班总不行。
乔时鹤看了眼时间,将机票递给她,温温柔柔道:“还有半个来小时登机,你先进去吧,到了青城记得跟我报声平安。”
最后了,林鸢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思,扯过机票就推开车门下车。
车窗落下。
“一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