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彧重重呼吸了几次,眼神强硬而尖锐。
“你想得够多,恰好我也是,我忽然觉得花那么长时间等一个人很累,而且这种困住人的婚姻,有什么意义?”
林鸢喉咙一哽。
陆彧紧接着又道:“林鸢,你以前说得没错,我一辈子顺风顺水惯了,只要我想,可以让所有人都依着我的想法来,我又何必非得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浪费感情?”
两人僵持着沉默。
林鸢从来伶牙俐齿,现在却说不出任何话。
因为任何话,对彼此都是中伤。
如果他爱她是前提,那她现在,她没了抓住他的理由。
直到她低下头,手没有力道地松开,垂落下去。
陆彧身体一僵,转过脸躲开,最终没再说任何话。
他走了。
林鸢站了许久,人才慢慢走到床边,坐了下去。
她意识有些漂浮,复盘两人刚才的对话,后知后觉的酸涩涌上鼻间和眼角,控制不住的泪意奔涌而出。
委屈吗?
她刚想表达感情,就听见他说不爱。
遗憾吗?
明明就快是两情相悦的美满婚姻生活,却迎来离婚的结果。
生气吗?
她才认清自己的心,他为什么不能再等等?
林鸢分不清是谁的错,只觉得自己无助又迷茫,伴随着心悸般的疼痛,让她屈起双腿,抱着躺在床上,任由眼泪打湿眼眶。
-
陆彧快步回房间换好衣服,下楼时,佣人想说点什么,看见他冷凝的脸色,生生忍住了。
宋文刚进门,看见人大步向自己走过来,有些诧异。
“陆总……”
这个时间,应该正吃早餐才对。
“把今明两天的工作行程汇报给我。”
他从他身边经过,宋文愣愣的,赶紧跟上。
可是,他不是让他把行程全往大年以后安排吗?
这几天,哪儿还有什么行程?
室外冷空气袭人,吹在脸上生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