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不远处,那个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的位置。
酒葫芦还拎在手里,但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意,不知何时淡去了。
他没有解释,只是沉默着,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通红、握着剑的少年。
夜风重新吹起,很轻,很凉。
阿要大口喘着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忍着。
他忽然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大、更嘶哑、更像是在对着夜空怒吼:
“还有那狗日的左右——!”
他把剑指向天空,指向那片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。
“都死哪去了——!”
回声在山谷间荡了几下,渐渐消散。
没有人回答。
阿良依然沉默。
阿要举着剑,指向那片空荡荡的夜空,手臂开始发酸,剑尖开始发抖。
然后他放下了,背过身去,脚步有些踉跄,像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走回那块青石,一屁股坐了下去,把挚秀横在膝上。
他低头,抬手,用力抹了一下眼睛。
阿要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说话,像个生闷气的孩子。
夜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上滑落的声音。
阿良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对他的少年,肩膀微微起伏,却倔强地绷着。
他就这样看着。
片刻后,他微微垂眼,眼中那点伤感之色,像云层深处一闪即没的雷光。
再抬眼时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情。
阿良转身,一步,两步。。。
青峰山顶,又只剩下阿要一个人。
很安静。
“。。。走了。”剑一轻声传音道。
阿要好似没听见,一动未动。
剑一见此,又补充道:“去找陈平安了。”
阿要还是没有动,良久以后才传音回应:
“。。。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阿良的错。”剑一继续道:
“也不是左右的错,他们不会跟你一样,提前知道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要打断了剑一的传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