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要没力气回嘴,他闭着眼睛调息,晨风从山谷吹上来,把额头的汗一点点吹干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阿要——!”
董画符的声音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。
阿要睁开眼。
董画符像昨天一样,连跑带跳地冲上山道,背后那柄无鞘长剑随着步伐一颠一颠。
“我来了!”董画符冲到他面前,眼睛亮得像烧着火:
“来,打一架!”
阿要闻言,嘴角抽搐了几下,没有搭理他。
“起来啊!”董画符拔剑:“我今天一定能接下你那招贯日虹!”
阿要还是没动。
董画符终于发现不对,他收了剑,凑近看了看阿要的脸色,开口道:
“你怎么了?”
阿要只是小声蹦出了一个字:“累。”
“累?”董画符难以置信:“你昨晚自己偷偷练剑了?”
阿要不想解释,他靠在青石上,闭着眼睛,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董画符蹲在他面前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。
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葫芦上。
“养剑葫?”董画符挑眉,“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董画符嗤笑一声:“你怎么不去捡个仙人遗蜕?”
他没有再追问,眼前这个养剑葫,分明是被人盘了几十年的老物件。
捡的?骗鬼呢。
董画符的目的始终未变,再次开口:“那你什么时候不累?”
阿要闻言,再次翻了个白眼,回应道: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中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下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董画符急了:“那你总有休息够的时候吧!晚上?明天?后天?”
阿要坐正了身体,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虽然平静,但像是在说,你烦不烦。
董画符读懂了,但他选择无视。
“你今天不打,我就在这儿等。”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:“等到你有力气为止。”
阿要彻底无语,沉默了一会,才摇头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