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海楼的楼阁在夕阳下泛着沉静的光,楼外海浪拍岸,潮声阵阵。
阿要正站在不远处。
剑一歪着头问道:“你提着酒干什么?”
“打架前不得喝点?”
“你是剑修,不是江湖莽夫。”
阿要低头看看自己,又看看剑一,认真道:
“我现在就是江湖莽夫。”
剑一懒得理他了。
镇海楼大门敞开,门口连个值守的都没有。
但这里剑意极重,寻常修士靠近百丈,就得被剑压压得跪倒在地。
可阿要就那么闲庭信步地拎着酒壶直接走了进去。
刚走到正门,就听见楼内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骂声:
“小兔崽子!回了骊珠洞天,是条狗都得给我客客气气的!
那地方藏龙卧虎,你敢给老子惹一点事,老子当场打断你的腿!”
阿要抬眼走进正厅,就见厅内摊满了收拾了一半的行装。
一袭剑袍的老者翘着腿坐在主位上,正对着面前的少年骂骂咧咧。
那姿态,那语气,活像个混吃等死的老无赖,哪里有半点剑仙的架子?
被骂的少年正是曹峻,他虽满脸不服气,却不敢顶嘴,只能低着头听训。
“听见没有?到了小镇,老老实实待在曹家祖宅,别出去瞎晃悠!”
曹峻闻言咬着牙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
“老祖,我知道了。”
他口中的老祖自然是曹曦。
“给我记心里!”曹曦眼睛一瞪,刚要再骂,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阿要。
他眉头一挑,身形一晃,已经拦在了曹峻身前。
酒气混着凌厉剑意,已经向他袭去。
曹曦却不在意,只是斜着眼打量着身前的阿要。
随后,他嘴角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:
“哟,拎着酒来的?这年头可少见。”
他盯着阿要上下再次打量了一遍,忽然嘿了一声:
“小子,有点本事啊,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老子面前。
说吧,找老子什么事?拜师求机缘?还是来替哪个被我骂了的废物出头?”
他这话听着嚣张,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。
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的修为,明明就站在眼前,却像融在了天地里。
连他玉璞境的神念,都探不出半分深浅。
阿要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
“曹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