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钟魁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
站在钟魁正对面,低头打量这个前一刻还凛然正气、此刻却傻气十足的儒家君子。
钟魁毫无察觉,依旧低头扒着面,目光时不时往柜台里飘。
阿要伸出半透明的手,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。
钟魁眨了眨眼,嚼着面的动作没停,视线依旧越过他的手,往柜台里瞟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剑一飘在阿要身侧,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补刀:
“他肯定看不见你,别说你晃手,就是你在他面前翻个跟头,他都看不见。”
阿要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猥琐的笑,他用眼神跟剑一示意了一下。
便悄悄绕到钟魁身侧,凑到他耳边。
此时剑一已经准备好,随时撤去一丝天机。
阿要用只有钟魁能听见的音量,轻声道:
“哈喽。”
两个字落下,钟魁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门槛上跳了起来!
“嗡——!”
金色的浩然正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!
化作一道丈高的半圆形光罩,轰然撞向阿要!
他反应快得惊人,左手瞬间掐好法诀,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剑。
“呛啷!”一声,剑身出鞘三寸,寒光瞬间炸开!
那股刚正凛冽的气息裹着钟魁,方才的痴傻气荡然无存,整个人凛然如镇邪的天神。
他厉声喝问:
“何方邪祟!敢在此地作祟!”
阿要侧身避开那道炸开的金光,虚影一晃,便飘到了三丈开外。
他抬手虚按,捂嘴止住笑意,不慌不忙道:
“别慌别慌,不是邪祟。”
钟魁却根本不听他解释,佩剑彻底出鞘,手腕一转,一剑直刺而来!
剑身上裹着的浩然正气瞬间暴涨,拉出一道丈余长的金色剑芒。
锋锐无匹,直取阿要心口位置,正是儒家专破阴邪鬼物的招式,没有半分留手。
阿要不闪不避,就笑呵呵地站在原地,任由那道金色剑芒径直穿过自己的虚影。
剑芒穿体而过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钟魁眉头猛地一皱,眼底惊疑更甚,立刻收剑变招,左手诀印一变,低喝一声:
“镇!”
话音未落,数道碗口粗的金色锁链从他掌心喷涌而出!
“哗啦啦!”
锁链带着金石之声,如同灵蛇一般缠向阿要。
锁链上刻满了儒家镇邪符文,金光流转。
这等缚邪手段,寻常上境鬼修被锁住,也只能动弹不得,任由他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