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你现在是啥德行不?”
钟魁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又怕被前堂听见,赶紧压了下去,满脸的难以置信:
“你是残魂!还是天地不收、酆都不纳的残魂!
搞肉身?头一次听说那里可以恢复肉身。。。
先不说可不可行,就你这个行为,就是跟老天爷对着干!
一个不慎,就是魂飞魄散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!”
阿要迎着他震惊的目光,依旧一脸无所谓,眼底却藏着炸不开的执念。
他就那么静静看着钟魁,没说话,却比千言万语都更有分量。
钟魁和他对视了半晌,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泄了下去,他抓了抓头发,满脸的无奈。
他见多了为了执念不顾一切的人,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?
“行吧。”钟魁叹了口气,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口,抬眼看向阿要,忽然笑了:
“你既然敢来找我,想必是早就听说了我的名头。
实话说,跟老天爷对着干,搞肉身的法子,我真不知道,但你要去幽冥,我可以能帮你。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站起身来,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,盯着阿要道:
“别的不行,渡魂开阴路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。
虽然你这情况特殊,连酆都都感应不到你,但总得试试。
大不了,替你昭告酆都,总能撬开一条阴路!”
阿要看着他在院子里踱步的身影,心口莫名一热。
他与钟魁不过萍水相逢,甚至刚见面还打了一架。
可这人就因为一句,是齐先生的学生、故人。
就敢如此信任,帮他开阴路闯幽冥。
这份纯粹与仗义,确实当得起“正人君子”四个字。
阿要赶紧开口,提醒道:
“你可想清楚了?我的天机被彻底锁死,天地大道都查无此人。
你昭告酆都,轻则文运受损,重则被天道反噬,很可能。。。断了圣人之路。”
钟魁脚步一顿,看着剑一,脸上没什么惧色,反而笑了:
“我钟魁修儒家正道,守的是恻隐之心,帮的是心善之人。
别说断圣人路,就算是折了这身修为,只要我觉得该帮,就没什么怕的。”
他说完,又坐回石凳上,灌了一口酒,看向阿要,忽然叹了口气,无奈道:
“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,为了搞回个肉身,这么折腾,值当吗?”
阿要看着他,忽然嗤笑一声,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大堂的方向,张嘴就反问:
“那你呢?为了个柜台里的姑娘,天天蹲门槛上发呆,值当?”
钟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透过院墙的缝隙,刚好能看见九娘垂着的眼睫。
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,沉默了许久,才轻轻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