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不住的杀意:
“你确定阿要真往托月山去了?!”
绯妃站在殿下,猩红长裙垂落地面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。
她的竖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只淡淡颔首,语气里带着同仇敌忾的冷厉,任谁都听不出破绽:
“不会错,我的人马发现了你的亲卫尸体,一路追踪痕迹,最终直指托月山。”
她当然没真找到什么痕迹。
她只是单纯地,要把这盆火烧去托月山。
让袁首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带着人马去托月山闹腾。
她好有足够的时间攥死整个曳落河的权柄。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袁首气得仰天怒吼,转身就往殿外冲,每一步踩下去,地板都炸开一个脚印。
“传令下去!所有本部人马,立刻随我前往托月山!
再将此消息传给就近的几个王座!
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,也要把这个狗娘养的阿要揪出来挫骨扬灰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带着麾下的妖兵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龙宫。
大殿里瞬间只剩绯妃一人。
她看着袁首远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袁首走了,整个曳落河就再无能制衡她的人。
仰止的旧部群龙无首。
她正好借着为仰止报仇的名义,把这条绵延万里的水脉,彻底握在手里。
至于阿要?
死不死的,关她什么事。
绯妃抬手,将那片藏着仰止分魂的逆鳞碎片从袖中摄了出来。
漆黑的鳞面上裂纹纵横,比昨日又多了数道,像是随时都会碎掉。
里面仰止的魂火忽明忽暗,看着虚弱不堪,实则内里的怨毒妖气,已经积蓄到了濒临爆发的极致。
“袁首已经去托月山了,怎么?连句谢都没有?”
绯妃垂眸看着碎片,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仰止的魂火猛地一颤,没有发出半分声音。
只隔着碎片,用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绯妃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谢?!
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,把这个背后捅刀的贱人撕成碎片,喂给曳落河的鱼!
这几日,她借着绯妃为了折磨自己、时不时注入的水运本源,日夜不停地啃噬碎片的屏障。
如今已经磨开了一道足以让妖气散出的缺口。
更重要的是,她早已借着散出的妖气,联系上了曳落河那些跟了她千年的旧部。
只等一个机会,就能破笼而出。
绯妃看着她沉默的样子,轻蔑地笑了一声,随手将碎片扔回袖中,转身朝着殿外走去。
她要去曳落河主脉的水府,接受那些蛟妖部落的朝拜,没时间跟这只笼中虫浪费口舌。
可绯妃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