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男人,心跳还是比她先一步。
她不知道男人回来。
林清浅说有人来接她,以为会是陆时凛,或者派司机来。
没想到会是顾淮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推着行李箱走了过去。
顾淮也同时站直身子,迈步走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动作轻得像接过一件易碎品。
“先上车,我们直接去陆时凛家。”
沈蔓没说话,她看着他推着行李箱走到车后,然后打开后备箱,将手杆收起,把行李箱放了进去,关上。
他又走过来拉开副驾车门,站在旁边,等她。
“先上车。”他说道。
沈蔓上了车,关上车门,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。
车子发动,驶出高铁出口。
沈蔓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和沿路景色,高楼大厦。
京北的初夏已经开始逐渐炎热起来,空气里有一种干燥,带着尘土气息的味道。
“最近在老家还好吗?”顾淮忽然开口,目光在前方的路上。
沈蔓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挺好的。”
他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车内安静了片刻,车子已经驶入高架桥,慢慢成林荫道,树叶发芽开花,路上还会有花香扑鼻而来。
“回来还走吗?”他又问,语气平淡。
但沈蔓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,指尖泛白。
她想了想。
“看情况。”
他没有追问,又安静了片刻。
“你奶奶身体好点了吗?”他的声音放轻了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好多了,能下床了,就是腿脚还不太利索。”沈蔓顿了顿,“她让我谢谢你寄的那些保健品。”
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。
她不知道“应该的”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