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房子?”
“清澜湾那套。”他的声音放轻了,“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,房产证在你公寓的信箱里。”
沈蔓转过身,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顾淮,你什么意思?”
他下了车,站在她面前。
“没什么意思,那套房子,是按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,去年年中就开始装了,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后来你走了。”
沈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。
“顾淮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说结束了吗?”
沈蔓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那你什么意思?婚约解除了,房子过户了,然后呢?你想让我回来?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,你想推开我就推开我,顾淮,我是人,不是东西。”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我没把你当东西,你是我这辈子,唯一想娶的人。”
沈蔓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在路灯下柔和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沈蔓,我们重新在一起吧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次我们谈一场正常男女朋友恋爱关系,好不好?”
沈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没有回答,转过身,快步走进楼里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看见他站在门口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的。
她靠在电梯壁上,捂着脸,哭了出来。
电梯门开了,她走出电梯,从信箱里拿出那本房产证。深红色的封皮,烫金的字,翻开,产权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。
她看着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,抱在怀里。
她走进家门,没有开灯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的线。
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那本房产证,看着窗外京北城的万家灯火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她想,也许她可以再信一次。
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自己。
为了那个等了很多年、还没有完全死心的自己。
第二天早上,沈蔓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。
她坐起来,看着手里那本房产证,愣了很久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淮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