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坐在那里,姿态从容,像一座山,稳稳的,不动摇。
法官宣判的时候,陆时雨低着头,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委屈的泪,是终于解脱的泪。
法院判决离婚,陆时雨获得宁家百分之八十的财产,包括婚后购置的两套房产,一辆车,以及宁致远转移走的存款。
宁致远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,并在指定媒体上公开道歉,承认出轨及对陆时雨进行的精神压迫。
宁母当庭要求上诉,被法官驳回。
走出法院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。
陆时雨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林清浅走过来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冷吗?”
陆时雨轻轻摇头,发丝在肩头微微晃动。
“嫂子,我赢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,又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。
林清浅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,目光入睡般柔和,“嗯,你赢了。”
她轻声应道,语气中透着欣慰。
陆时雨转过身去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沈蔓身上。
沈蔓正在收拾文件,把那些证据一份一份装回文件夹里,动作很慢,很认真。
陆时雨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两人之间,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。
“沈律师,真的很感谢您。”她的声音真挚而诚恳,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感激。
沈蔓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用谢,这是你的钱,属于你的公道,我只是帮你拿回来。”
陆时雨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她伸手抱住了沈蔓。
沈蔓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“好了,别哭了,回去好好过日子。”
陆时雨松开她,抬手擦了擦眼泪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,“嗯。”
几个人正要离开,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法院门口。
车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下来——
正是宁致远的那个小秘,姓周,叫周婉婷。
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,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,肚子平平的——孩子没保住。
她脸上画着浓妆,嘴唇涂得血红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