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准时爬起来。
这次多准备了一样东西,一根小铁棍,大概筷子粗细,一拃长,不知道是啥玩意上掉下来的,但能当个简单的撬棍用。
把东西揣好,开门出去。
已经是轻车熟路,走到一楼楼梯口,苗大勇从阴影里闪出来。
“这次快点,别再拖半个小时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转身往东走。
开门,拉盖板,下到一层。
这些都已经很熟悉了。
06号再往前,走廊拐了个弯。
我拐过去,眼前又是一条走廊。
这条比刚才那条窄,大概只有一米五宽。
两边也有门。
07,08,09……
一直排到12。
12号再往前,是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一条道,右边一条道。
梁婆子说过第一层最里边是个通风井,可以往下爬到第二层。
通风井在哪?
左边还是右边?
我正犹豫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是从右边那条道传来的。
像是有人在咳。
我浑身一僵,站在那不敢动。
咳嗽声又响了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很慢,很沉,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人在挣扎。
我盯着右边那条黑漆漆的通道,心跳的厉害。
有人。
这第一层,不是空。
还有人活着。
火柴灭了,眼前一片漆。
我站在黑暗里,听着那咳嗽声,脑子里飞快的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