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对照着地图,又看看窗外,一脸茫然。
“这跟现在完全对不上啊。”
确实对不上。
地图上的胡同,现在都成了楼房和马路。除了几条主要街道还能对上,其他的全变了。
车子开到老城厢那片居民楼附近,停下来。
我们下车,站在路边。
时紫意拿着地图,对着四周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
“变化太大了。”
包子凑过来:“时姐,能看出那棵老槐树在哪不?”
时紫意摇摇头。
“地图上没标树,只能根据铃铛阁和小道子的位置推测大概范围。”
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区域。
“应该就在这片。”
我看了看她指的那片儿,又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楼。
那片区域,正好是那几栋六层楼房的位置。
包子脸又绿了。
“得,还真在楼底下。”
我没说话,蹲下来,看着那些楼房。
六层的老楼,灰色的外墙面,有些地方墙皮都剥落了,露出里头的红砖。阳台上晾着衣服,被子,还有有几盆快死的花。楼下停着自行车,三轮车,有几个老头坐在马扎上晒太阳。
时紫意也蹲下来,跟我并排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这楼是哪年盖的。如果是八十年代末盖的,那挖地基的时候,肯定动过土。”
时紫意点点头。
“我让人查过,这片是八七年开始拆的,八九年完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八九年,到现在都十四年了。
如果那棵槐树正好在楼基底下,那东西早就被挖走了。
包子在旁边听着,脸越来越垮。
“果子,咱是不是白忙活了?”
我没回答,站起来,往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走过去。
时紫意和包子跟上。
那几个老头正聊着天,看见我们三个走过来,都抬起头。
我笑着打招呼:“大爷,晒太阳呢?”
一个戴帽子的老头点点头:“是啊,今天天儿好,你们找谁?”
“不找谁,就是想打听点事。”
我蹲下来跟,他们平视:“大爷,您在这住多少年了?”
老头想了想:“得有二十年了吧,这楼刚盖好,我就搬进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您还记得盖楼之前,这片是啥样不?”
老头眨眨眼,打量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