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了半个小时,树根终于清干净了。
包子喘着粗气,看着那个箱子:“能开了不?”
我用手试了试,箱子被树根挤得变了形,盖子有点翘起来,我拿钢钎扁的那头插进缝隙里,轻轻翘了一下。
盖子没动。
我又撬了一下,这回听见一声闷响,盖子松了。
包子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我把钢钎放下,用手掀盖子。
盖子很沉,掀起来的时候吱呀一声,在坑里听着特别响。
手电光照进去。
箱子里头……
黑乎乎的,全是泥。
包子的脸垮了:“空的?”
我没说话,伸手在泥里摸了摸。
泥是湿的,软的,手指头插进去,碰到个硬东西。
我攥住那东西,往外拽。
是一块布,湿漉漉的,烂的不成样子,我把泥扒开,又摸到一个硬东西,圆圆的,滑滑的,像是……
瓷器。
我把它从泥里捞出来,在手电筒底下看了看。
是个小瓷瓶,巴掌大,白底青花,上面画着几根树枝和一只鸟。瓶身上糊着泥,但能看出来,东西不错。
包子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是……青花瓷?”
我没回答,把瓷瓶递给时紫意。又伸手在箱子里摸,这回摸到个方方正正的东西,沉甸甸的,像是金属。
拽出来一看,是个铜盒子,巴掌大,上面刻着花纹,绿锈斑斑的。
包子咽了口口水:“还有吗?”
我又摸了摸,箱子里还有东西,但泥巴太多摸不出来,底下好像还有一层,被隔板挡着。
“先别急。”
我把铜盒子也递给时紫意:“箱子里还有,今晚先到这,明天再来。”
包子急了:“明天?东西都在这了,不挖完?”
“挖不完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箱子底下还有,得慢慢清,而且天太晚了,再待下去容易出事。”
包子还想说什么,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,我们仨同时安静下来,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