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二听着,一句话没插,只是偶尔点点头,八爷也听着,难得没插嘴。
等我说完,吴老二沉默了半天,最后说了一句:“出来就好。”
我扭头看他:“老吴,我跑出来了,上面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打断我:“你进去,是有人要交代。你出来,是你命大,上面那层窗户纸,没人愿意再捅破。”
我没说话,这话听着有道理,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八爷在旁边插嘴:“小子,你在里边儿有没有得罪人?”
“那可不少。”
八爷哼了一声:“你就是个惹祸精。”
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,拐进一个村子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黄土墙,灰瓦顶,村口有棵大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。
吴老二把车停在村东头一个院子门口,院子不大,三间北房,两间东厢,房墙根堆着些农具。
“到了。”
我们下车,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有个男人正蹲在地上,拿根树枝画着什么?
他戴着副圆墨镜,穿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看着跟这个破院子格格不入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把墨镜往下扒了扒,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。
“哟,果子来了?”
李瞎子。
“李叔。”
他点点头,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上下打量我:“不错,没缺零件,比我想的好。”
“你想我缺啥?”
“缺胳膊断腿什么的。”
他一本正经:“那地方出来的人,十个有八个得带点伤,你倒好,囫囵个出来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李瞎子又看了我一眼,突然说: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没继续说,转身往屋里走:“进屋说。”
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,一张大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张洛邑地图,用红笔画了几个圈。
桌上摊着几张纸,画的是墓道剖面图,笔迹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吴老二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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