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就是这个声,你们听见了吧?我没骗你们。”
“没骗,继续走。”
老刘犹豫了一下,转过身继续走。
但他走的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踩地雷。
我跟着他,脑子里在分析那个声音。
不是风。
风的声音是连续的,均匀的,但这个声音有起伏,有时高有时低,有时长有时短。
像是空气被挤压着,从某个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,一松一紧,一松一紧。
如果是地下有空腔,风从裂缝灌进去,再从另一个裂缝挤出来,确实会发出这种声音。
空腔越大,通道越窄,声音就越低沉。
这说明,这山里头,有地方是空的。
又走了十来分钟,路没了。
面前是一片乱石坡,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顶铺到山脚,像是谁从山上倒了一车碎石。
老刘停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前面:“到了。”
“到哪儿了?”
“那片闹鬼的地方。”
老刘指了指乱石坡上头:“翻过这片石头,就是那片不长草的山坡。我……我就到这儿了,你们自己上去吧。”
我看了看那片乱石坡,又看了看老刘。
他额头上全是汗,手电筒转的直接发白。
“行,你在这儿等着,我们上去看看。”
老刘如释重负的点点头,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,像一只小小的眼睛。
我们三个翻过乱石坡。
石头很滑,包子不小心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的呲牙咧嘴。
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,落在前面的石头上,歪着脑袋看我们,幸灾乐祸的嘎嘎叫了两声。
翻过乱石坡,面前是一片缓坡。
老刘说的没错,这片山坡跟别处不一样,寸草不生。
不是那种石头多的荒坡,是那种有土但长不出东西的坡。
土是灰白色的,干巴巴的,踩上去硬邦邦的,跟踩在水泥地上似的。
闫川在前面喊:“果子,你过来看。”
我走过去,手电筒照着他指的地方。
地上有个坑,不大,圆形的,直径大概半米左右,不深,也就三四十公分。
坑底有碎土,边缘整齐,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人工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