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到了那个鼓包旁边,蹲下来看。
白天的光线好,能看见更多细节。
那条宽裂缝里,那块刻着云纹的券石露出来更多了。
我拿刷子把石头表面的土刷干净,云纹完整的露出来。
流畅的线条,对称的布局,典型的汉代云纹,比昨天在灯光下看着更清晰。
闫川在旁边用皮尺量了一下鼓包的直径:“三米二。”
“不小。”
闫川收了皮尺:“墓室至少得是这个的两倍,诸侯王级别的。”
我们在那片山坡上又转了一圈。
白天的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盆地的全貌。
这个盆地的直径大概有五六十米,最深处在中心点,就是我们脚下这片。
盆地的边缘有明显的断裂带,裂缝呈放射状向外延伸,最长的裂缝有十来米,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条腿。
我沿着一条裂缝走,走到尽头,蹲下来看。
裂缝的末端在盆地的边缘,再往外就是正常的山坡了,有草,有灌木,跟裂缝区域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我用铲子在裂缝末端挖了几下,挖到半尺深的时候,铲子碰到硬东西,是石头,但不是券石,就是普通的山石。
闫川走过来,看了看我挖的坑:“墓室的范围就到这儿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墓室下沉,导致上方的土层断裂,形成这些裂缝,裂缝的范围就是墓室的边界。”
“那墓道在哪?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墓道应该在墓室的南边,这是汉代墓葬的标准规制,坐北朝南。
盆地的南边是乱石坡,再往南就是山坡的缓坡地带,长着些酸枣棵子和野草。
我指了指南边说:“应该是那边。”
我们往南走了几十米,到了一片缓坡。
这片缓坡跟别处不一样,草长得特别茂盛,酸枣棵子也比别处高,绿油油的,看着就壮实。
包子说:“这儿的土肥。”
“不是土肥。”
我蹲下来,用手扒了扒草根底下的土:“是熟土。”
熟土,就是被人翻动过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