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做出更过分的事。
就像刚才那样,把她压在床上,吻到她喘不过气。
顾煜沉默了好一会儿,胸口那团火气渐渐压下去,才哑着嗓子,低低开口:
“去大澡堂吧。”
他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。
言昭埋在他怀里的脸猛地抬起,眼眶还红着,泪痕未干,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,满眼错愕,又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亮光。
放过自己了?
“好的!”
言昭几乎是脱口而出,连忙点头。
然后就从他怀里挣出来跳下床,扑到衣柜前就开始翻衣服。
此刻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顾煜半靠在床头,没动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看着她刚才还哭得喘不过气、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的样子,转眼间就眼睛亮起来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,整个人活过来似的。
他眉心狠狠蹙起。
这女人……
到底是适应得太快了?
还是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?
顾煜喉结滚了滚,指尖无意识收紧,掌心发疼。
言昭还在翻找衣服,她最怀念的还是这个大澡堂。
以前还会嫌弃贵,泡完还心疼。
现在只觉得好得要命,方便得要命。
尤其这三天火车上,颠簸闷热,汗味烟味方便面味厕所味,全黏在身上,头发里衣服里,腻得她夜里都睡不踏实。
一想到待会儿就能泡进滚烫大池子,把所有脏兮兮冲干净,她喉咙就发紧,眼眶发热。
言昭从柜子底层拽出旧卫衣,手指摸到暗袋,拉链一拉,看到那叠一千块还在,一分没少。
言昭更高兴了。
她抱着衣服转身,嘴角刚翘起。
然后就对上了顾煜的目光。
他靠在床头没动,眼神沉沉静静盯着她,那视线重得发烫,像无声的火,烧得她后背一凉,刚才那点轻松瞬间僵住,笑意一点点垮了下去。
顾煜走过来,伸手就把她怀里的旧衣服接过来。
言昭一愣,手还保持着抱空的姿势。
他转过身,从衣柜最上层拿了几件下来。
言昭低头盯着那条碎花裙,指尖发凉,唇瓣火辣辣地疼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抬头,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睛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话全咽了回去。
顾煜弯腰,从床底下拖出澡堂篮子,毛巾肥皂搓澡巾都放好了。
他拎起篮子,说道:“走吧。”
言昭落了他半步,没让他再牵着自己,也不敢停下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怕了。
以前怕他,是怕他不收留自己,怕自己又流落到街头。
后来怕他,是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