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过程,只感觉有人压了下来。
顾煜的呼吸贴得太近了。
他的指尖在发抖,明显不稳,可还是在扯开了她外衣的系带,动作急又乱。
衣襟被拉开了一半,凉意贴上皮肤,言昭猛地清醒过来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自己,声音一下子乱了节奏。
“不行,不行……顾煜,这样不行!”
她慌乱地想往床边挪,想下去,想离开这张床。
可下一秒,她的下巴被人捏住了。
顾煜低下头,唇直接压了上来。
带着灼热呼吸的、失了分寸的碰触。
……
渐渐的。
时间在言昭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。
她的意识一阵一阵地断掉,又被某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感受硬生生拉回来。
晕过去。
再醒。
眼前的景象却总在变。
有时候是床上,灯光昏沉,空气里闷得厉害。
有时候她的视线是倾斜的,像是被抱着,又像是被放在了别的地方,床边、桌角、窗前的冷光一闪而过,连呼吸都带着回音。
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晕晕醒醒了几次。
只知道每一次清醒,身体都像被反复拆散又拼回去一样,连指尖都是麻的。
顾煜始终在。
近得过分。
他的呼吸、体温、声音,都无孔不入。
乡下人嘴里也常说些荤话,她从前听过不少,只觉得粗糙又直白。
可那些话和此刻比起来,简直算不得什么。
顾煜低低说出来的每一句,都慢得要命,贴在她耳边,带着温度,换着花样,像是故意不让人有片刻喘息。
她连反应都来不及,只能被动地承受。
到后来,连难受都变得模糊了。
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麻木。
等言昭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得分不清时辰。
她喉咙发干,意识迟钝,只觉得整个人重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有人把她扶了起来。
杯沿贴上唇的时候,她下意识抿了一下。
是温热的牛奶。
顾煜的手还在抖,却很稳地托着她,声音低低地哄:“乖昭昭,多喝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