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怎么可能还让他来涂!
她语气又急又凶:“不用!”说完还不放心,干脆补了一句:“你现在离远点。”
顾煜听见她气急败坏的声音,就知道她不是难受,是在害羞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,低声哄了一句:“那昭昭乖,我去做饭。”
过了一会。
言昭在被子里缓了缓,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那点别扭和羞恼压下去。
再躺着也不像话。
她慢慢坐起身,皱着眉把衣服一件件穿好。
再矫情下去,指不定外头人要说成什么样。
更何况,她心里也急。
这几天一耽误,她就只上了一天课,后面全断了。
前几天还在盘算着考大学的事,现在别说大学,连眼前的日子都被拖住了。
酱也没卖出去多少桶。
这么一想,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被现实一压,顿时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实打实的着急。
……
吃午饭的时候,顾煜就察觉出来了。
这女人又恢复成以前那副样子了。
神情冷静,说话利落,坐在那儿吃饭,仿佛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,重新把“姐姐”的姿态拿了出来,稳稳地压着他。
顾煜不喜欢。
以前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他还能忍,现在都是真正的夫妻了,她还这样若无其事,他反倒更忍不住。
于是手就不太老实了。
递碗的时候碰一下,转身的时候顺手一带,动作都不重,却偏偏带着点黏糊的意味。
言昭被他闹得脸一下子就红透了,偏偏还要装作镇定,最后实在忍不住,凶巴巴的来了一句:“你再碰我一下试试!”
话音刚落。
外头正好有人路过,脚步一停,还特意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空气瞬间一静。
言昭:“……”
在乡下,婆娘跟男人吵两句、打两下,能被笑话好多天。
现在她也知道城里人比乡下人还嘴碎,一点风声都能嚼出花来。
她叹了口气。
下一瞬,顾煜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你为什么总要看别人脸色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贴在她耳侧,“过日子是咱们的。”
言昭被他抱得一愣,下意识伸手去扒拉他。
顾煜没动。
她抿了抿唇,语气一下子硬了点:“还不是你太过分了!”
顾煜侧过头看她,离得很近,呼出来的热气在她耳尖上散开,低声问:“我怎么过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