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好几行字,笔尖压得有点重,纸张都被压出浅浅的痕。
现在顾煜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不是冲别人,是冲自己。
两次了。
昭昭都不舒服。
到后来,他只是伸手碰一下,她都会条件反射地绷紧。
那种下意识的躲,让他心里发沉。
顾煜从没和别的女生接触过,所以很多事,他是真的不懂。
可越不懂,就越觉得丢脸。
他不想再看到她那种害怕的眼神。
也不想让自己在这种事上显得像个什么都不会的人。
于是只能坐在图书馆里翻书找答案。
而家里这边,言昭再一次醒过来时,屋里很安静。
她发现身侧空着。
床铺被整理过,褶皱被抚平,连一点凌乱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她身上也已经被清理干净,换上了干爽的睡衣,布料贴在皮肤上,没有黏腻的不适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言昭睁着眼,没立刻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的目光才慢慢移到床边的帘子上。
帘子被拉得严实,但是挡不住光。
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,光线透过布料洒进来,在帘子上晕开一片柔和的亮色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言昭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要不是身体上那股怎么都忽略不了的不舒服,她几乎会觉得,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安稳。
屋里干净,阳光温和。
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,那些婶子们总爱凑在一块儿说闲话,说起男女之间那点事,总是笑得意味不明。
说这茬事“哪有不舒服的”“要是不舒服,男人还能总往女人身上凑吗”。
还有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寡妇。
一个人就能传染那么多人。
那时候言昭听着,只觉得这些话又羞又怪,从来没往心里去。
但是想着应该是舒服吧?
现在她才知道,这件事舒服的只有男人而已。
在言昭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,门被打开了。
这个响动让她心口猛地一跳。
不用看,言昭也知道是谁回来了。
她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,第一反应就是想闭上眼装睡,可刚要动,她又意识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