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味道。
连风吹进来都带着冷意。
走廊狭长,灯光惨白。
墙壁是完全密封的材质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观察窗,窗后是独立隔离病房,里面的人穿着统一的病号服,手腕和脚踝都固定着监测仪器。
这里收治的不是普通病人。
是一些特殊的感染体。
一个隔离病房忽然传来一阵撞击声。
顾城被固定在病床上,整个人拼命挣扎,手腕和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,青紫一片,输液管被他扯得来回晃动,他声音嘶哑地大喊:“我要出去!我没病!你们听见没有,我没病!”
他的情绪已经失控,额头青筋暴起,喉咙都喊得发破,身体因为用力过度带着轻微的抽搐。
旁边的床上,李玲也在。
她没有被完全固定,只是被束缚在活动范围内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又发直。
听到顾城的声音,她猛地转过头。
下一秒整个人扑了过去。
她的动作又急又狠,像是早就压着的情绪突然爆开,直接扑到顾城身上撕咬,“都是你!都是你!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在这里!”
她的指甲抓在他脸上,留下几道血痕,声音尖利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顾城被她扑得侧过头去,本能地想躲,却被束缚带勒住,只能更加疯狂地挣扎,“滚开!你这个疯子!”
病房里的警报瞬间响起。
门外的医护人员冲进来,把李玲强行拉开。
她还在挣扎,嘴里不停地骂着,声音破碎又歇斯底里。
医护人员迅速打开门,把两人按住,然后注射了镇静剂。
两人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。
躺在床上的两人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充满不甘。
也充满恐惧。
……
这边顾煜把电影往后推了。
他牵着言昭的手,带她去了故宫。
红墙金瓦在阳光下铺展开来,一道道宫门连着深深的院落,视线几乎望不到头。
言昭一进门就愣住了。
她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殿顶,眼睛都亮了,“皇帝的房子这么大吗?”
她站在空旷的广场上,转了一圈,又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他每天住这里,能走得完吗?”
走两步又问一句,“这么多屋子得多少人打扫啊?”
“吃饭要从哪儿端过来?”
“冬天不冷吗?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语气全是惊叹。
顾煜始终牵着她的手,步子放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给她讲。
从三大殿的用途讲到后宫的分布,从御膳房的位置讲到宫女太监的等级。
他说话不急不缓,声音低,内容特别清楚又细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