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柱低头一看,画像上的眉眼清清楚楚,就是言昭。
他脸色顿时更难看,没好气地啐了一口:“这个贱人!你找她干嘛?”
说着他抬起头。
然后整个人愣住。
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身形修长,衣领扣得严严实实,唇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那笑意没有温度,反而透着股森冷的邪气,眼尾微微下压,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。
王二柱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那人又问了一遍,语气还是轻的:“你认识是吗?”
声音不高,但是让人背后发凉。
王二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喉咙发紧:“我、我哪知道……”
那双眼睛落在他脸上,笑意更深了一点。
空气像是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不过十分钟,原本敞着的铺子门就被人从里面关上了。
外头路过的人瞥了一眼,都撇了撇嘴。
“又关门了?”
“准是王二柱又跑去赌钱了。”
“这摊子早晚得黄。”
没人多想,巷子里照旧人来人往。
而铺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灶台的火已经重新点燃,锅里的水重新泛出热气。
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一直延伸到墙角。
王二柱瘫在那里。
双手双脚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着,骨头被生生折断,脚筋也被挑开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,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血从他身下漫开,浸透了那件本就油腻的衣服,脸上糊满血污,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气声,可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那种钻心的痛早就让他意识模糊,可他不敢昏过去。
因为那个人还站在他面前。
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他,像是在看一条被碾断的虫子。
王二柱眼里的横劲早就碎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,瞳孔缩得极小,身体却动不了分毫,只能拼命往后蹭,拖出更多的血。
男人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,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为什么要骂她?还有,她去哪了?”
王二柱嘴唇哆嗦着,血沫从嘴角往外涌,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……我不……啊——!”
话还没说完。
一瓢刚从灶上提下来的滚水迎头泼下。
“滋——”的一声闷响。
皮肉瞬间被烫得翻卷起来,白气混着血腥味在狭小的铺子里弥漫开来。
王二柱整个人猛地弓起,又因为四肢尽断重重砸回地上,喉咙里挤出撕裂般的惨叫,又很快被掐断成破碎的气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