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倏地睁开双眼,眸底涌上一丝恨意。
“不必了。”
一年一次忌日,两年了。
每到母亲忌日,褚问之总能找到借口不去,她体贴他也从不强求。
如今不需要。
褚问之捕捉到她眼里一丝不耐淡漠,心中一凛,转而柔声道:
“往年公事都繁忙,这几日我会将事情处理好,到那时我与你一道去。”
“将军既然公事缠身,忙去便好,不必委屈求全陪我同去,我一人就可。”
秦绾说完,也不看她,直接掀开车窗,往外望去。
褚问之哑然。
他看着支着肘往外瞧的秦绾,眼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。
那种喜悦的光,往日总形影不离落在他身上,他往常总觉得厌烦。
如今再看,那双侧眸里满是他不曾见过的悦色,却不是对他的。
褚问之喉结滚动,又触及到秦绾那泛着红晕的侧脸,心头又是一动,抬手捋过她脸颊的碎发。
不曾想,侧身的人似早有察觉,径直坐到马车另一边,依靠着闭上双眼。
褚问之伸出的手尴尬地落在半空中,微愣过后,才讪讪地将手收回。
“离侯府还有一段路程,你好好歇一歇。”
马车内一片静凝。
褚问之掀开帘子,嘱咐车夫:“在前面珍馐记停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珍馐记后,褚问之掀帘下马车,三步并两步进了铺子。
不到片刻,拎着几包糕点上了马车。
“阿绾,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珍馐记的糕点,还热着呢,你要不要尝尝?”
褚问之知道秦绾是在假寐,将糕点递至她面前。
秦绾淡声道:“喜欢吃樱花饼的是陶清月,你带回去给她。”
一而再地被忽略,褚问之心头恼怒。
“阿绾,你在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