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暗暗松了一口气,并没有瞧见他眸底里的笑意。
惊风挺直腰杆子目不斜视看向前方,嘴角抽了抽。
自从那日他家督主穿着这件衣裳抱着郡主,它便成为了他家督主的新宠,隔日便穿着。
就连景瑞帝今日见之,都看出他家督主袖口边已磨损已久。
甚至还当着众朝臣们的面夸他家督主为天下灾民着想,连衣裳破旧了都不曾舍得换一件。
原是在这候着撬墙角呢。
“督主喜欢什么色的,或者说对样式有什么要求,我记下来做好到时让人送到府上。”
秦绾见谢长离不恼不怒,心底吁了一口气,一边执起笔,一边随意问道。
谢长离清冷的双眸落在一身红衣的秦绾身上,漫不经心说道:“墨青色,暗蓝……还有红色,各一套。”
“好。”
笔尖落在“红色”二字上时,秦绾怔了一下,她从未见过谢长离穿红色。
“红色?”
“督主确定吗?”
她抬眼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秦绾记下了。
府里绣娘刚好到,秦绾吩咐她给谢长离量尺寸。
“不必了,明日本督便让人将这件衣裳送到长公主府,按照旧衣尺寸即可。”
秦绾深知谢长离不喜女人接触,并没有觉得不妥。
她转头将方才记录下来的单子给绣娘,又嘱咐道:“按照这上面的颜色从我留出来的几匹料子里挑出来先放着,还有我这几个样式也不要再出成品。”
绣娘点头应声退了出去。
谢长离把玩着手中茶盏,方才扬起的唇角下弯两分,微微蹙眉。
“你让铺子的绣娘给本督做衣裳?”
“嗯?”
秦绾睁着一双略显茫然的眸子,不知所然地看向他。
不让铺子绣娘师傅做,让谁做?
她又不擅针线。
“你做。”
谢长离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秦绾。
“可我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