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问之嘴角挤出的笑倏地僵住了。
“阿绾,别再置气了,我们好好说话,行不行?”
“褚问之,你听不明白吗?长公主府不欢迎你,请你滚!”
秦绾看着他,手直指外面。
滚?
她竟然叫他滚!
多年来,她从不曾对他说过这个字。
褚问之多日来的怒火一下子再也压不住,咬着后槽牙怒道:
“秦绾,你如今为了与我置气,竟置岳父生死不顾,说谎骗我,将我置阿月不顾,这褚家二夫人的位置你还想不想要了?”
“不想要了。”
秦绾对褚问之厌烦到极点,一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有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,就忍不住恨不得杀了他。
褚问之猛地愣住了。
“和离书我早已拟好,褚将军请签字吧。”
秦绾从怀中掏出一封和离书,递至褚问之手上。
这封和离书是她之前写好的,揣在怀中已有一段日子,本打算等过完年,海域行商走上正轨,她便和离。
今日正好派上用场。
褚问之脸上怒气凝固,瞳孔收缩了一下,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秦绾。
那双往日对他满是仰慕的眸子里,只剩下冷漠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声音沙哑僵硬。
“我早已与你说过,我要和离。”
秦绾直视他,目光森冷:“如今我再重复一遍,褚问之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,秦绾,要与你和离。”
一字一顿,义正言辞。
“褚问之你说我欠陶清月的,说我置气,说我任性跋扈,说我及笄那年强迫你接了赐婚圣旨,说我这三年日日追在你身后缠着你,你早已厌倦了烦了。”
“褚家人都不喜我,说我自持郡主身份,不敬尊长,忤逆夫君,日日拿着三年无子来对我百般折辱。”
“我不喜褚家人,你也从不喜我,所以褚将军签了和离书,我们好聚好散,从此各不相干。”
“你也可以一心一意地护着陶清月,不必再如此委屈求全与我过下半辈子。”
最后几个字犹如落地惊雷砸在褚问之脑中,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