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凝眉:“你是来褚家复仇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可你不是家生子吗?”秦绾不明。
砚秋笑了笑:“我这张脸确实是属于原来那个砚秋的。”
蝉幽捂住张大的嘴巴,无比惊愕。
“那原来的砚秋呢?”
“陶清月落水那一年,她被陶清月污蔑,差点死在雪地里。”
顿了一会,砚秋看向秦绾:“是郡主您为她说了一句好话,才让当年的她逃过一劫。”
“我?”
秦绾脑子还有些昏沉,想不起来。
“嗯。”砚秋点点头,“当夜砚秋便高热不退奄奄一息时,她娘敲开了春杏堂的门。而那时,我正好被谢督主从青楼里救出来。”
“砚秋的娘与谢督主做下交易,秦娘子救活砚秋,我换上她的脸皮,回到宁远侯府。”
秦绾错愕,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的肚子。
怀上仇人的孩子?
砚秋不说话,这个孩子本就是一枚棋子,到一定时候,她是要舍弃的。
马车内一阵沉默。
秦绾思虑片刻,率先开口:“回去之后,我会与褚问之和离。”
砚秋并没有过多的惊讶,这件事她早已知道。
褚老夫人当年让褚问之娶秦绾,其一是为她郡主名声;其二她对秦绾十里红妆早已虎视眈眈,恨不得占为己有。
“郡主要是想拿今夜之事与褚问之提和离的话,他不会同意的。”
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在外人看来,这是理所应当的。
即便他们用了药,外人也只会道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,并无任何过错。
至于陶清月爬床的事情,外人只会议论一阵子,过了之后,便会逐渐被人淡忘的。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
秦绾眸底发冷。
“陶清月并非孤女。”
褚家人阻拦不了她和离,那么后续就要有人拿出家财为褚家添上窟窿,而陶清月是最好的人选。
当年陶清月双亲双双‘为国捐躯’死在战场上,陛下怜惜其,赏赐了不少金银财宝。
这一笔家财一直攥在陶清月手中,并未动分毫。
砚秋微微一怔,不明白,但她也识趣地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