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到年底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,流水账自然走得也快,要是宁远侯府一直拖欠着这笔款项,那他来年开春的货怎么办?
“不行,明日我得亲自去将银子讨要回来。”
甄掌柜急得团团转,抬眼看向白掌柜。
白掌柜:“不至于吧。”
“这三年来,宁远侯府都按时平账,想来是一时忘了,不如再过两日看看。”
宁远侯府祠堂坍塌之事,他早已有耳闻。
此等大事,又临近年关,一时忘了也是情有可原。
“白掌柜家大业大,自然不怕。可我唯有珍宝阁一间铺子养着一家老小,要是此账成为坏账,我该如何是好?”
甄掌柜脸上急色愈甚。
事关银子和一家老小的生计,白掌柜心中忐忑不安。
“这样,明日我们一起去。”
甄掌柜合上账本,应下话后便离开了。
白掌柜见甄掌柜已消失在门口,便立刻嘱咐账房先生:“快,把门关上,把宁远侯府的帐再仔细核查一遍。”
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起。
不一会,账房先生再次在两万七千两的数字上画多一层圈圈。
“明日要账去。”
…………
甄掌柜出了锦绣阁,一个转身进到一条巷子里。
“贵人交代的事情已成,我们约好明日一起上宁远侯府讨债。”
凌音把银票递至他手里:“干得好,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酬劳。”
两千两银票。
甄掌柜含笑作揖:“多谢贵人。”
说完,他便把银票揣入怀中。
银票还是拿在手里踏实。
…………
秦绾派人送信到岭南,以及让凌音去办的事情传到谢长离耳里时,已是翌日早朝前。
谢长离身穿紫色大氅,进殿前理了理身下的衣襟。
听闻秦绾所行之事,墨眸里尽是笑意。
“秦月白?”
听到这个名字时,他挑了挑眉:“吃一堑长一智,她倒是聪明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