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之,发生何事?”
褚问之佯装无事:“下人们咋咋呼呼的,干事不利索,我先去处理一下。”
说完,他朝一旁的账房先生递了个眼色。
同时,族亲大长老紧紧捂住胸口,朝着其他人使个眼色,紧跟着出了正厅。
“他们如今在何处?”褚问之加快脚步往前,一边低声询问。
管家抹了抹额头:“老奴恐事情闹大,已将他们都请进了偏厅。”
褚问之抬脚进入偏厅,抬眼就见屋子里坐满或熟悉,或陌生的铺子掌柜们。
他敛起心神,坐到主位上,才开口道:“不知今日众位掌柜何故上侯府来?”
甄掌柜率先开口:“褚将军,今日我等贸然上门只想问一句,何日能平了今年的账?”
话刚落,白掌柜将账目递上主位桌上,急声附和:“这是侯府一年下来欠我们锦绣阁的银子数目,褚将军看看对不对?”
今日来宁远侯府的路上,他才知道原来宁远侯府不但欠了他和珍宝阁的银子,其他家的也未曾还过分毫。
吓得他拿着账目的手都直哆嗦,恨不得立刻飞到宁远侯府,让他们即刻平账。
“这是侯府在我们天香楼赊下的九千两,也请褚将军对一对……”
“……七千两……”
“……马场的五万两……”
不到片刻,一本叠着一本的账本镂在褚问之桌前,夹杂着一个又一个数字窜入他耳朵。
褚问之瞬间眼前一黑。
侯府什么时候欠下这么多银子的?
他随手翻看最上面的一本账本,瞪大眼睛扫了一眼,确实是侯府落下的印。
褚问之脸色难看至极了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,此事容我先弄清楚之后,稍后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紧接着,又让人上了热茶。
甄掌柜道:“褚将军,我们家还等着这笔银子过年,希望侯府今日便把这笔账结了。”
其他掌柜连连附和。
褚问之一个头两个大,连连说下几句好话安抚。
之后,他便把账房先生拽回账房。
“二少爷,支完祠堂修葺的银子后,账上便只剩下这两万两。”账房先生也是一脸为难。
“什么?”
褚问之大惊,怒翻账本:“刚刚你为什么不说!”
账房先生苦着一张脸。
“侯府花销怎会如此大?”褚问之怒喝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