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与她们相处的三年,秦绾心底泛起阵阵恶心。
她无比悔恨,当年因褚问之的一次伸出援手,便把一颗心都交付在他手上,却没有瞧见他们内心的黑暗肮脏。
褚老夫人看到秦绾如此贤惠大方,为侯府着想捐献的银子,又体贴让儿子纳陶清月为平妻,如锅底灰的脸色缓和了些。
从膳厅回来后,秦绾吩咐蝉幽:“让小厨房做几道小菜。”
“现在?”
蝉幽不解问。
不是刚吃过晚膳吗?
“郡主,这样子不间断吃东西可是会闹肚子的,要不要歇一会再吃?”
“你们不是还没吃吗?我陪你们一起吃点。”
膳厅上,面对褚家人那样一副嘴脸,她犯恶心,根本没吃多少。
“好,奴婢要吃翡翠虾仁。”蝉幽竖起中指,认真点菜。
凌音:“芙蓉鸭。”
秦绾笑得宠溺:“好,让嬷嬷们做就是。”
…………
春元居。
褚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褚长风兄弟分别坐在下首。
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了解清楚后,褚长风沉吟片刻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大夫说她经此情丝绕一遭,以后恐难有孕。我对不起她,等砚秋生下孩子,便把孩子过继到她名下,让她有份依靠念想,以后好好待在玉兰院。”
砚秋那日对他提起过一嘴,秦娘子说秦绾身子受损严重,子嗣艰难。
褚问之本是不相信的。
“你怎知这不是托词?”
褚老夫人不相信。
情丝绕是前朝禁药,从来就没听说过中下此药的女子能全身而退的。
“母亲若是不信,明日大夫上门诊脉,可让其前去试探一番。”
褚问之神色疲惫,揉了揉太阳穴。
一件件一桩桩,他已经累了。
实在不想再与秦绾争吵这些无谓的事情。
褚长风看了眼自家弟弟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但弟弟床笫后院之事,他也不好插手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你心中有事就好。”
“只要她不闹到御前,让人笑话,你们在玉兰院如何争吵都无所谓,别传出去就是。”
秦绾是个刁蛮任性的性子,又向来紧着自家弟弟。
可方才用膳时,他瞧得明明白白。
秦绾对自家弟弟不似往日那般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