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!”
景瑞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外甥女,差点连砚台都恨不得砸了下去。
“你娘为你谋划这么多,舅舅也纵容你,你竟如此作贱自己的吗?”
“你也不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!”
景瑞帝拿起的砚台,转了个身,瞧见下面身子纤瘦不少的外甥女,心一软,长叹了一口气,将砚台砸在案台上。
“一个不会生……”景瑞帝口不择言,“什么破落郡主?爱一个男人爱到尘埃里,竟同意爬床的女子与自己共伺一夫!”
“你听听!这都是什么话?”
他知道她要和离,可好歹做做样子啊。
秦绾抬眼看向景瑞帝,缓步上前跪下:“皇帝舅舅,您别生气。”
景瑞帝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,撇开头望向别处。
褚长风于冬季救灾有功,眼看年后就要论功行赏了,宁远侯府声名愈甚。
“医术学得怎么样?”
总归是亲姐留下的唯一血脉,景瑞帝长吁一口气,转移了话题。
听到景瑞帝问起正事,秦绾正色回答:“上了藏书阁第八层。”
刚卸下半口气的景瑞帝:“……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呢?”
“银票拿了回来,还剩古玩字画之类的。”
没用的东西!
景瑞帝抓起镇纸,咬牙切齿,一想到秦氏捐献的救灾银两,火气卸掉半分。
“回去好好反省,别一天到晚给朕折腾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,秦绾深呼吸,吐出两口浊气,才缓缓地朝着外面宫道走去。
一转弯,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谢督主。”
再见谢长离,秦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没最开始的拘谨,年少时那恐怖的一幕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她脑海中。
她大大方方地朝谢长离微微屈身行礼。
谢长离越过她身侧,微顿:“元宵节那日,有人在清风楼拍卖救心丹。”
温热的气息毫无征兆落在秦绾脖颈上,痒痒的,她丝毫未觉,带着喜悦反问道:
“真的?”
纤长白皙的脖颈,贴着几缕碎发,杏眸微弯的小姑娘,就这么明晃晃撞入谢长离幽深的眸子中,氤氲出一层层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