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毁了她半辈子不够,甚至想要葬送其他女子的后半辈子,自私虚伪到了极点。
她不明白自己当年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,还是眼瞎了才看上这个所谓的“少年将军。”
她敛起双眸,看向眼前的褚问之,忽地笑了。
“你是想以你一句‘我不能再辜负你’,就抵掉你们宁远侯府挪用的那些东西?”
褚问之怔住慌忙解释:“不是……”
秦绾不让他继续说,开口道:“若你们褚家真的有诚意,若你还念着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,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嫁妆还回来?”
褚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他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了,她为何还要揪着那些破烂玩意不放?
难道三年的夫妻感情还抵不上那些铜臭味的东西吗?
褚问之铁青着脸:“那些东西我自会让他们归还于你,绝不会……”
“那便等你寻齐了,我们再说。”
“阿绾……”
“还有几天就到拍卖会了,我很忙。”秦绾冷着脸,坐回到椅子上,翻开账本。
“你别担心,就算拍不到救心丹,还有褚家朱丹草……”
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起,褚问之脸色尴尬地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,看了低头专注算账的秦绾一眼。
她真的不爱他了。
不过,还好有朱丹草。
只要长公主府一日需要褚家朱丹草,秦绾一日便不可能离开宁远侯府,离开他。
想到此处,褚问之眼底掠过一抹狠意,收回目光,不舍转身。
“郡主,你看看二白,它怎么不吃东西啊?”蝉幽抱着小兔子二白一脸急色走进来。
秦绾将二白接过手中:“别着急,我看看。”
她仔细上下左右瞧了一眼,把二白放在桌面上,轻抚着它,笑道:“没事,去弄猫尾草或者白蒿,仔细再喂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蝉幽脸上急色褪去,撅起嘴巴佯装不满:“原来是这小家伙嘴刁……”
“真可爱!”
秦绾逗弄着二白,眼眸里溢满碎光。
那满眼的温柔爱护落在褚问之眼里,显得那样刺眼。
他还不如一只兔子。
他眉眼间尽是愁色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小妻子已不再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