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问之静静地看着眉眼清透的女子,目光落在她那一双杏眸上,平静冷漠如幽潭,早已不是当年追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着“问之哥哥”的那个姑娘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秦绾淡淡道。
她只恨自己当年被所谓的情爱迷了双眼,凤冠霞帔带着希冀踏入坟墓中,甚至累及她身边的亲人。
若不是如此,母亲还可多活一段日子,父亲不用受丧妻之痛,缠绵病榻,她还可以在双亲的膝下撒娇,做个无忧无虑的姑娘。
“若不是怨恨,我们为何走到今日这般地步?”
褚问之眉眼紧蹙,眼底一片迷茫之色。
他是爱她的,他已经在努力弥补,她只需要再等一等,他就能给她想要的生活。
秦绾眉梢尽是淡然,她真的没有恨褚问之,只是已经不爱了而已。
不爱了,自然就不会恨。
“今日你我二人之事,无关怨恨,无关他人,只是我对你已经不爱了。”
褚问之瞳孔微缩,似想要从她眼底看到哪怕半点的怨恨也好。
可是那双眸子,依旧平静淡然,什么都没有。
他宁愿秦绾恨他,而不是这样安安静静的,不吵不闹的,这份褪去了情绪的眸子,让他瞬间明白了。
她真的不爱他了!
褚问之脸色逐渐染上一层白,拳头青筋泛白,半天才道:“褚家朱丹草往后还会按时送到长公主府的,你不……”
他还想用朱丹草来挽留她。
“不必了。”秦绾轻应了声。
再等上两个月,她们应该不在京城了。
再说,她还有救心丹在。
似乎知道他还想说些什么,秦绾淡淡道:“今日我便搬离宁远侯府,至于你们欠下的那些东西按时送到长公主府即可。”
今日是陶清月的生辰,还是他褚问之娶妻的大喜日子。
毕竟是年少时爱过的人,她已经深入泥潭挣扎过一番才得以脱离,她不喜欢这世间的女子都如她这般,活得如此卑微。
“往后,你好好的,我也会过得好好的,也请你们宁远侯府的人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秦绾将掌心中的玉扳指收紧。
褚问之张了张嘴,太多想说的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秦绾眸中一片沉静。
“褚将军,往后不必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