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声音停止了。
宋渊看着秦绾,猛地一震,嘴里不再说话,只是扭头看着她。
不到片刻,原地里只剩下谢长离与秦绾。
“方才我观察了一下,宋家人与你母亲的死绝对有关系。”
“褚长风母子与宋家交好,说不定是受宋家挑拨,又亦或是如同送君山银针那次一样转手把毒给褚家让褚家下手。”秦绾低声道。
宋家人才辈出,既有宋太医这样的医者,也有会制造兵器的宋揽,又有西北军权在握的宋国公。
褚家只是宋家的一颗棋子而已。
“去听听不就知道了。”
谢长离向来不喜猜测,落后秦绾身后半步:“漠北人那边凌羽已经在问,过不了多久便能知晓结果。”
穿过甬道,秦绾低声道:“母亲当年的死有我一分过错,不找到真相,我心里难安。”
“人在世间哪能不犯错,错了便认。长宁长公主若泉下知你如此责备自己,也不会怪你的,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谢长离眸色逐渐暗下来。
秦绾是长宁长公主的爱女,从来都是捧在手心上的,拼尽自己的全力托举她,爱她,给她一切所能给的一切。
如此护着,长宁长公主怎舍得怪女儿。
可他不同。
当年谢家人不管他年纪尚小,听不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喊,不顾及他的死活,将他丢进死人堆里的骸骨城。
他在那些人身上从未感觉过丝毫的温暖。
若是自己把所有过错都怪自己身上,他今日怎么会成为这般模样。
秦绾见后面的人不说话,顿了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谢长离停了下来。
甬道烛火昏暗,秦绾却还是捕捉到他眼里的羡慕以及带着的……难过:“你在难过?”
谢长离微微愣了下,有长宁长公主和秦易淮那样的父母,秦绾是幸福的。
那些人不值得他难过,现在有了她,他想,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
秦绾牵起他的手:“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想。”
掌心温热传来,缓缓淌进心底,谢长离唇角勾起:“绾绾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等京城事了,我们便去江南可好?”